林澈宁的声音压在齿缝里,极细极轻。
周骁航愣了一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澈宁已经踩上了窗台下凸起的水泥墩子。
这是原本身为男生的林澈宁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然而在此时此刻,这具彻底被水生生化试剂改写过的柔韧躯体,展现出了超脱人类常理的惊悚柔韧。
林澈宁甚至没有去解开身上的外套。
在周骁航骤缩的瞳孔注视下,少女两只手掌抵住铁窗边缘,肩胛骨在薄薄的衣料下以一种违背关节限制的角度向内深折、塌陷,原本宽直的肩线骤然收窄了小半,两片薄如柳叶的骨片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生锈铁条的尖锐毛刺。
紧接着是胸膛。
原本会死死卡在骨缝里的肋骨,在极度柔韧的胸骨柄牵引下向内收敛。
然而那两团沉甸甸饱满堆叠的软肉实在太重,被两根生硬粗糙的铁条迎面狠狠卡住,生生挤压得向上下两侧扁平摊开、严重溢出变形。
布料被磨得透薄发亮,表皮深层渗出的微凉滑脂直接把铁条上的暗红厚锈蹭成了一滩湿滑黏膜,滑得没有半点阻力。
她往里倒滑的瞬间,两颗充血挺立的敏感硬粒贴着生锈的毛刺生生碾磨过去,酸麻得她骨盆深处骤然收缩,大腿根部当场渗出一缕发烫的滑液。
没有半点布料被铁刺撕扯挂破的阻滞。
“哧溜……”
极细微、极滑润的一声轻响在死寂中散开。
极窄的柔韧腰肢、向内收拢的大腿,以及身后那一截紧绷不安的墨黑短尾根,像一条顺着逼仄岩缝灵巧游动的深海幼鲸,毫无声息地从那一拃宽的铁条缝隙间整个人倒滑了进去!
双脚稳稳落在了隔离库内侧干燥的水泥地上,连一点石灰渣都没带落。
门外的周骁航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停滞,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澈宁落地没有停顿,凭着周骁航画在草稿纸上的走线图,扑向东墙那排“八六年封存”的灰铁文件柜。
抽屉滑轨发出干涩的铁锈摩擦声,她在最底层的抽屉深处摸到了一层冰凉坚硬的金属质感。
不是发霉的纸张,那是用厚厚一层锡箔严密缠绕、封存完好的大硬壳账本。
右下角盖着鲜红褪色的椭圆印章:【第七化工厂原料复核化验原始底册(1998–2003)】。
里面严严实实夹着三枚带有当年火漆印的透明封样袋,父亲当年手写的原始批号清清楚楚,绝没有后来卷宗上那一笔欲盖弥彰的蓝墨水划痕。
林澈宁一把将底册抱在怀里,转身疾步冲回防盗铁窗下,双臂伸直,将厚重的册子从铁条缝隙间递了出去。
周骁航宽实发烫的大手稳稳接住底册,塞进怀里。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杂工的手电光柱猛地扫了过来:“谁在那边?!”
林澈宁双手攀住铁窗横档,身子一拧,整个人再次顺着那道不足两指宽的缝隙倒滑出来。
雪白滑腻的腰侧皮肉贴着生锈铁条蹭过,滑脂让所有摩擦力降到了零,周骁航一把扣住她的腰肢,微一发力,将她整个人稳稳接在怀里落地。
“跑!”
周骁航反手拉紧林澈宁滑腻的小手,带着她矮身钻进了隔离库斜对角的通风管检修暗道。
身后传来大铁锤砸在铁链上的巨响与杂工粗暴的呼喊,但整栋老楼错综复杂的地下回廊,早已被周骁航摸得滚瓜烂熟。
两人避开所有主楼梯,踩着通风竖井内壁焊接的角铁一路向上攀爬,一口气冲上了四楼最深处的角落——老校史广播室。
这是整栋老楼唯一的隔音特种用房,门后钉着厚厚一层人造革与防火石棉,四壁灌了半米厚的矿渣水泥。
周骁航拉着林澈宁进门,回身将沉重的包铁门合上,双手握紧生锈的黄铜转盘锁把,咬紧后槽牙,向下狠狠拧了整整一圈半。
“咔哒!当啷!”
三道实心钢质锁舌重重咬死在铁槽里。
门锁死了。
林澈宁贴着门板内侧光滑的人造革,整个人脱力地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