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根本不明白先生在做什么,您不配。”
“我不配?”
秦叶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扭曲的笑。
“那谁配?”
“你吗?”
“你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又懂得多少他的神圣追求?”
“不过是他身边一条最听话,负责清理杂物的狗。”
“我是否懂得,不重要,如果先生真的需要我当一条听话的狗,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任他差遣。”他的声音更冷。
“我只需要确保先生的计划不受干扰,确保像您这样的变数,被控制在合适的范围内。”
“我最初提交的报告里,详细描述了您的不得体,您的庸俗,您所有试图引起注意的小动作。”
“我以为先生会厌倦,会将您像之前的失败品一样处理掉。”
“失败品?”秦叶生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阮荀贞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带着近乎残忍的探究,盯着秦叶生。
“但我没想到,您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也更危险。”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皮囊,看到竹林里那个满手鲜血,眼神却异常冷静的人。
“那几刀,很疼。”
阮荀贞忽然抬手,隔着衣物,轻轻按在自己伤口位置上,但他的语气却带上回味般的平静。
“角度,力道,决断……您下手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这不像一个只会躲在画布后面的人能做到的。”
秦叶生沉默着,与他对视,那一刻的恐惧和狠厉,重新涌上心头。
“您当时在想什么?”
阮荀贞问,像是真的很好奇。
“想着要活下去?”
“还是想着不能死在我这种人手里?”
“我想的是,”
秦叶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谁想让我死,我就先弄死谁。”
直白,粗粝,带着底层挣扎求生者的狠劲。
阮荀贞静静地看他几秒,然后,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弧度。
“很好。”
这反应让秦叶生有些意外。
他以为会看到更多的愤怒或忌惮,而不是这种,近乎赞赏的认可?
“你养伤的时候,就在想这个?”秦叶生试探着问。
“想了很多。”
阮荀贞收回按在伤口上的手,重新背到身后,恢复那副挺拔恭顺的姿态,但说出来的话却与姿态截然不同。
“想您为什么能引起先生如此久的兴趣,想您身上那种矛盾的特质,明明脆弱得像一张纸,却又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那么决绝的力量。”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秦叶生脸上,这次不再是鄙夷,也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一种找到某种共鸣,扭曲的玩味。
“您知道吗,秦先生,”阮荀贞的声音带着近乎分享秘密的诡异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