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穿着那身粗布衣衫,眼神清冷。
“又迷路了?”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目光在秦叶生憔悴不堪,眼窝深陷的脸上停留片刻。
秦叶生摇摇头,将手中的油纸包递过去,声音有些干涩:“没有。”
“路过……带了点吃的给你。”
当看到里面精致小巧,散发着淡淡甜香的点心时。
他拿起一块枣泥山药糕,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细细地咀嚼着。
那种细腻甜糯的口感,与他平日粗糙的饮食截然不同。
秦叶生紧张地看着他,像是等待审判。
“……很好吃。”
杜蘅咽下口中的糕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新奇。
杜蘅走到小炉边,拿起陶罐倒水,准备煮茶。
“你脸色很差。”
杜蘅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地陈述。
秦叶生靠在门边,看着杜蘅忙碌的背影,连日来的恐惧仿佛找到决堤的缺口。
“我……睡不好。”
“总是做噩梦,很可怕的梦……”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杜蘅的动作没有停顿,将茶水壶坐在小炉上,“噩梦?”
他淡淡地问,“关于那幅画?”
“不止是画……”
秦叶生痛苦地闭上眼。
“是画里的人,我感觉他好像……在我身体里。”
杜蘅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他,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
“灵侵。”
“什么?”秦叶生没听懂。
“执念太深,残魂不散,依附于物,伺机侵染契合的生魂。”杜蘅走到他面前。
“你与那画中人生前容貌相似,心神又因修复之举与之紧密相连,加上……”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秦叶生依旧苍白的脸。
“……某些不当的媒介引导,为他提供了可乘之机。”
“有……有办法吗?”
杜蘅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边,水已经烧开,发出轻微的咕嘟声。
他取出两个粗糙的陶杯,放入一些形状奇特的草叶和花瓣,然后冲入热水。
混合着草木清香和一丝苦涩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是安神茶。”杜蘅将一杯茶推到秦叶生面前,茶水呈淡琥珀色,“或许能让你暂时安宁些。”
秦叶生连忙接过,也顾不上烫,小口啜饮起来。
那茶水的味道很怪,初入口是清苦,回味却带着诡异的甘甜,流入胃中带来暖意和松弛感,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似乎稍稍缓和。
杜蘅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放下茶杯,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仿佛能催眠的韵律:“闭上眼睛。”
秦叶生依言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