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Chapter11 疯子（第5页）

“用完即弃，连多余的视线都吝啬给予。”

浓烟呛得秦叶生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用手臂捂住口鼻，眼神却依旧冰冷地看着阮荀贞：“爱？你懂什么是爱？”

“你的爱就是毁灭？”

“就是拉着你所谓爱的人一起下地狱？”

“是！这就是我的爱！”阮荀贞嘶吼道，脸上那平静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疯狂而痛苦的内里。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尤其是他！”

他猛地指向卧室里的崔时雍。

“这个废物！”

“这个早就该死了的，靠着你的怜悯才能苟延残喘的垃圾！”

“他凭什么占据你所有的关注？”

“哪怕那关注是折磨，是惩罚，我也嫉妒得发狂！”

火焰已经蔓延到卧室门口，灼热的气浪烤得人皮肤发痛。

秦叶生看着状若疯魔的阮荀贞，看着这片即将吞噬一切的火焰，忽然也笑起来。

那笑容在火光映照下，竟带着惊心动魄疯狂。

“阮荀贞，你真可怜。”秦叶生的声音透过捂住口鼻的手臂传来，有些模糊，却字字诛心，“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连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阮荀贞愣住了。

“你以为我在乎他的死活吗？”秦叶生的眼神锐利如刀，穿透浓烟与火焰。

“不，我不在乎。”

“我折磨他，掌控他，只是因为……有趣。”

“就像观察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看他挣扎，看他痛苦，能让我暂时忘记我自己也是个被困住的灵魂。”

他的话语冰冷彻骨，毫无人性：“而你，阮荀贞，你比他更有趣一点。”

“你这条会反抗会咬人，还会自作多情表忠心的疯狗，确实给我带来了一些……乐子。”

“但也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看着阮荀贞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给出了最后的判决：

“你的爱，你的嫉妒，你的疯狂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连同你这个人，一样廉价得可笑。”

这番话，比燃烧的火焰更灼人，比浓烟更令人窒息。

它彻底击碎阮荀贞所有的幻想和支撑他疯狂的执念。

阮荀贞踉跄着后退，撞在燃烧着的门框上，火焰瞬间吞噬他的衣袖，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呆呆地看着秦叶生，看着那个在火海中依旧冷静，甚至带着嘲弄审视着他的男人，巨大的绝望和毁灭感终于彻底淹没他。

他输了。

一败涂地。

他连作为一件有趣工具的资格，都在对方轻描淡写的话语中被剥夺。

“哈哈……哈哈哈……”

阮荀贞仰头狂笑起来，泪水混合着脸上的烟灰滚滚而下。

“原来如此……原来……我一直……只是个笑话……”

火焰已经彻底封住了卧室的出口，浓烟滚滚，温度高得令人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