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离岸前,纲吉又数了一遍。
“总数三十一。柯扎特归队;伤者五;护卫三。”
“人全。”雫说。
柯扎特将背上的老人交给船夫,才望向山谷。
火光把他脸上的尘土照得很深。
“驻地要没了。”他说。
纲吉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看着名单,轻声答:“人先出来了。”
柯扎特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对。人先出来了。”
**五**
河谷更深处,Giotto披着斗篷等在崖壁下。
他没说客套话,先接过阿诺德递来的油布袋。里面有密令原件、粮仓账页、旧银币结算簿的抄录,还有一枚被阿诺德从管事身上取下的接头铜扣。
“人员?”他问。
“无失。”柯扎特答。
“证物?”
“在册。”阿诺德说。
Giotto这才将肩膀略微放松。
柯扎特看着远处山谷的火。
“对外怎么说?”
“驻地被焚,西蒙去向不明。”Giotto说,“这不是让你们从账上消失。是先让还在找你们的人以为,他们已经找不到。”
他摊开一张空白补给页。
“南向的药、粮、船和落脚处,从今日起走暗行。每一笔由两处回执核对。你们先活下来,后面的土地、桥和路,再慢慢拿回来。”
柯扎特盯着那张纸,过了很久才问:“你准备怎么处置斯佩德?”
Giotto没有立刻回答。
“先把证据走完。”他说,“救人不是销账。旧银币、私线折痕、密令原件,谁写、谁传、谁收,都要查清。该问的,我会问;该守的人,也先守住。”
柯扎特点头。
“你至少没有拿我们去换一个答案。”
Giotto的目光落在那艘载满人的船上。
“答案再重,也不能压在孩子身上。”
船要离开时,G将纲吉叫到一边。
“职责卡。”
纲吉把被汗浸软的卡交过去。
G看了眼背面的记号:东脊巡灯异位,提前转二号;窄道堵,有限开路;四次清点完成。
“第三遍和第四遍,为什么伤者多一人?”
“下坡时有人扭伤。”纲吉答,“雫记了时刻和药纱。”
“火用多久?”
“数到十二。”
G皱眉:“下次别自己数。让雫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