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它把门周围所有能被抓住的东西都剪断了。
纲吉被救生绳拖回船边,巴尔托洛和雫一起将他拉上来。川平大叔的雾压住翻涌的海面,脸色仍然平静,额前却有一瞬掠过极淡的火光。
“它开始拉船了。”他说,“到此为止。”
雫看着正在合拢的门,眼泪终于掉下来。
“再一下……”
“没有再一下。”川平大叔道。
他的声音并不重,却像把一条错误的账线直接划断。
“你们要找的是路,不是拿一条船、一片海和两个人去换一扇门。”
门缝合上时,没有巨响。
玄关的灯先远了,接着是冰箱上的便签,最后是那双棕色的鞋。
青白光缩成细线,断在纲吉还带着门把手凉意的指尖前。
海面重新变回铅灰。
纲吉坐在甲板上,浑身湿透,仍抬着手。
“我摸到了。”他说。
雫跪在他面前,手指还在流血。
“我知道。”
“门后是真的。”
“我知道。”
纲吉看着她手上的伤,先把自己的外衣披过去。
“别再撑了。”他说。
雫抿紧唇。
“我没有想替你撑到最后。”
“我知道。”纲吉的声音很轻,“你送我到门前,我会一直记得。”
他停了停,望向已经没有光的海。
“可下次,不管原文是什么、门要什么、你害怕什么,都先一起看。别再替我把话压到最后。”
雫的眼泪落到他手背上。
“好。”
她没有说那句轻飘飘的“原谅我”。
纲吉也没有说“没关系”。
他们只把这一句,重新写进了彼此之间的规矩里。
**六**
天亮后,船按原计划靠向渔村。
粮食和冬衣卸下,巴尔托洛把核验记录交给接应人。任务归档只有几行:
海上异常核验一次。
门短暂成形,无法通行。
裂缝仍在收;航线未暴露;人员皆返。
Giotto读完,没有说“留下”,也没有说“别再去”。
他只是看向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