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按撤离条件回来了。”
纲吉点头。
“是。”
G检查了雫手上的伤,又核对救生绳与回令时刻。
“少一次回令。”他说。
巴尔托洛立刻道:“门开始拉船时——”
“我知道。”G打断他,脸色很难看,却没有把火发在任何人身上,“下次,临界前一刻也要报。先救人,再记账。”
他将任务纸折起来,塞回纲吉手里。
“这次的后续复核,你写。”
纲吉怔住。
“我?”
“你在船上,看见得最清楚。”G道,“只写看见的,不写你觉得该怎样。”
“是。”
阿诺德只在黑皮册上添了两行:
海上核验结束;外部窥探未入;遮蔽原理未核。
东线买主未现,继续数其去向。
川平大叔没有留下来听结论。
船一靠岸,他便说要去找一碗热面。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眼纲吉和雫。
“饭别放凉。”
说完,他像个只是路过、对面汤有意见的中年人,拐进了早市的人流。
再找时,已经没人看见他往哪儿去了。
夜里,纲吉将并盛的明信片贴回底册。
他在“妈妈”那页后面写:
门把手,凉的。
玄关亮灯。可乐饼☆。
门未过;家仍在。
随后,他合上底册,拿起新的任务卡。
他不再靠数光让每一天停下来。
可光若再出现,他仍会记。
不是因为他把回家忘了。
是因为他明白,想回去和把眼前日子过好,从来不该是两张互相撕掉的纸。
雫的流水页写:
第八年入冬前,海上核验一笔;共同在场;验证失败;人员归。
私页只有一句:
“这一页不是收讫。是两个人看过原文以后,一起认下的未结。”
窗外,第一场雪落下来。
后墙根那片空地仍荒着。
等来年春天,或许可以种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