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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2（第4页）

一半是：路仍认得。

一半是：门在收。

前一半能给纲吉一条可以继续走的路。后一半会让那条路忽然有了尽头。

她想过自己是否有资格将它压住。

没有。

她也想过当夜便念完。

可旧账只给出趋势，没有给出最后一回的时刻；叔父也没说明“收”到什么程度，门才真正不认人。她不该把没有核清的恐惧当成结论，更不该把希望裁成只剩一半的纸。

于是她在回程第四日的驿站，取出小账本，写下：

今夜告知“开着”。

下次稳定光讯若仍缩短，或最迟至夏前复核日，原文“在收”须完整交付。

不得再以“未核清”为由延后。

她看着最后一句，许久没有合本。

这不是正确的账法。

只是她此刻能拿出的、最短的一条拖延。

她把这页夹进待核夹。那夹子不锁，纲吉若要看，随时能翻。

她只是还没有把它摊到他面前。

到家时是黄昏。

账房的灯亮着。纲吉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巴尔托洛的信、那张光讯表和一张刚写到一半的港镇回令改版。他听见脚步声便站起来，随后又像觉得太急，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灶上的汤温着。

“原话呢？”他问。

雫将表摊在灯下。

那张纸的最末栏，她用川平家的旧字写着四个字。

开着，在收。

纲吉盯着看了一会儿。

“我认不全。”他说，“但你读给我听。”

雫的喉咙发紧。

“还开着。”

纲吉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他抬头时，眼里有很亮的东西，像第一个在河滩点起的橙火。

“还开着。”他重复了一遍。

“嗯。”

他没有立刻笑。

过了一会儿，他指了指那张纸。

“后面是不是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