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灰呢男人临走前看向Giotto,“这张脸到底从哪里来?”
Giotto没有回答。
“他是彭格列负责保护的人。”他说。
这已足够。
科尔维诺家的人带着剩下的人退走。经过灰帽男人身边时,谁也没有回头。灰帽男人想混入人群,却被阿诺德横移一步挡住去路。
阿诺德说:“你留下。”
声音仍然很轻。
**五**
傍晚的饭桌比平时多了一盘烤鸡。
没有人把白天的事讲成庆功。纲吉右手敷着药,肋侧缠了一圈新的布,坐下时还得慢慢挪椅子。
纳克尔把鸡腿夹进他碗里:“吃。医生说你今天不许少吃。”
“医生没有这么说。”
“那我替医生说。”
纲吉低头扒了两口饭,还是没忍住开口:“今天……对不起。”
G抬眼。
“我还是离开撤离点了。要是我早点走,大家就不用——”
“停。”G把勺子往碗边一放。
纲吉立刻闭嘴。
“你先看见异常,报了口令,也知道路线被堵。”G说,“这些做对了。”
他停了一下,火柴杆在指间转了半圈。
“错的是你把钱掏出来,想拿自己拖时间。下回再这样,先告诉我你打算拖多久,我好决定从哪边把你捞回来。”
这话听着凶,纲吉却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小声说:“我记住了。”
阿诺德翻开册子,报得很简短:“异常识别:可。口令:可。路线二受阻后,离开撤离点:错。火三息:可。收势:勉强。”
“勉强?”纲吉一愣。
“你不是自己收的。”阿诺德说,“是撑不住了。”
“……哦。”
“下次训练加一条。手麻时怎么求援。”
Giotto一直等他们说完,才开口:“你在镇上做事,便受彭格列的规矩和保护。等你找到回去的路,这一条也不作废。”
纲吉握着勺子,抬头看他。
Giotto没有要他答应留下,也没有说“你属于这里”。他只是把今天的界线说清楚。
纲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在这里做事,也不会把你们推到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