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有?”纳克尔立刻指着他,“他说的是这个!”
“吃你的。”G说。
雨月把茶递到纲吉手边,语气温和:“集市上那些话,明日会被人传得更乱。有人会说火,有人会说两张脸。别信得太真,也别急着跟每个人解释。”
“我知道。”纲吉说。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那个人没事就好。”
纳克尔笑了一下:“那孩子已经回家了。他爹托人送来一袋核桃,说等你手好了,叫你去吃。”
纲吉脸红了。
斯佩德坐在离灯最远的地方,没有插话,只在酒杯边缘轻轻敲了一下。那声音像是数到某一格时,笔尖停住。
**六**
夜深后,纲吉坐在桌前写记录。
字写得比平时慢,右手一动就有点麻。
“春末。集市。”
“异常两项。路线二被堵。”
“火三息。右手麻,肋侧疼。工人无伤。”
他盯着最后一句看了一会儿,又在底下添上:
“回信未到。明天问神父。”
写完,他翻到前面。纸鹤下的旧日期还在,神父的抄录也还在。并盛的路,他照旧在心里走了一遍:玄关、饭桌、妈妈的声音、晚饭的可乐饼。
走到一半,肋侧忽然疼了一下。
他吸了口气,把本子合上。
不是忘了回家。只是今晚,有一笔伤药和一桩没结完的暗市账挡在前头。
隔壁,雫也在对账。
她没有写收入,只写了两行。
“安全账:北边暗市标价撤;中间人留置;路线二需换。”
“训练账:异常识别可;撤离受阻;火三息后失力。下次先撤,不许拿自己拖时间。”
门被轻敲两下。
阿诺德站在外面,递来一张新纸条。
纸上只有一句:撤价后,暗市开始问这张脸从哪里来。
雫看完,折好纸,没有立刻叫醒纲吉。
初夏还没到。可下一封从东边来的消息,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