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有。”
他抬了抬手,剩下的人向前半步。
屋脊上传来一声枪机扣响。
G没有露面,只露出半张脸、叼着火柴的嘴角和一截枪管。另一边巷口,雨月把最后一辆装货的推车放横,断了对方最方便的退路。阿诺德站在更远处,黑皮册子合在手里,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一直躲在后巷的灰帽男人身上。
这一棍之后,预先留出的每一条路都派上了用场。
**四**
街上的人群分开了一道缝。
Giotto从那头走来,暗色外套上没有多余装饰。他走得不快,却没有人挡他的路。
纲吉看见他时,先觉得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觉得后颈发凉。
明明已经看了两年,两张脸在同一条街上并排出现时,仍旧让人觉得不对劲。
灰呢男人也停住了。
他的目光在纲吉和Giotto之间来回走了一次,先是惊讶,随后变成了极深的计算。
Giotto没有先看他。他先看了纲吉一眼。
“能走吗?”
纲吉点头,点得有点勉强。
Giotto这才转向科尔维诺的人,掌心亮起一小簇橙火。只亮片刻,像是给对方看清颜色,而不是威胁谁。
“你给人标价,是你的账。”Giotto说,“把手伸进我的镇子,是另一笔账。”
灰呢男人冷笑:“镇子里的人都说这是彭格列的新宝贝。我来谈买卖,也算越线?”
“你们约好只看。”Giotto说,“你们抓了无关的人,用棍子逼他亮火。你自己数数,越了几次。”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
阿诺德从巷口走近半步,仍没看灰呢男人,只把一张纸递给他。纸上写着中间人的名字、昨日住过的旅店,以及他从哪一条路入镇。
灰呢男人的手指收紧了。
中间人已露,暗哨已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与同色火焰又让这笔买卖变得难以估价。继续强掳,未必能把人带走,却肯定会把科尔维诺家的名字留在彭格列的账上。
他看明白了。
“价撤。”他说得很慢,“这次是我越线。”
“今天的人能走。”Giotto答道,“下次再越,彭格列会去找你们结。”
这不是大声的威胁。Giotto甚至仍带着一点礼貌。
可G的枪位、雨月的巷口和阿诺德手里的名字,都让这句话没有任何可讨价还价的地方。
灰呢男人弯腰,捡起纲吉先前掉在街心的钱袋,拍去灰,递了回来。
纲吉没有立刻接。雫看了袋口一眼,确认封绳没被动过,才朝他点头。
他这才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