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说,“亮好。花需要光。”
林经纪把他们带到最后一间办公室门口。铜牌:总经理。
“我们老板今天正好在,想见见你们。”
门被推开。
谢二丫往里看了一眼。
办公室里那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灰色高领毛衣的男人。袖口卷到小臂中间,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闪了一闪。他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旁边放着一包拆开的进口巧克力。
沈砚抬起头。
看见门口的谢二丫和谢时雨,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谢二丫?”
谢二丫的嘴张开了,闭不上。
沈砚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的谢时雨身上。两个男人隔着茶色镜片对视——不对,一个看不见,一个在看。但空气里忽然就有了某种东西,像两根弦被拨到了同一个频率。
谢时雨今天穿着白毛衣,领口松的。白发散了满肩。他拄着竹杖,嘴角挂着那副温温柔柔的笑。
沈砚看了他三秒。
然后他放下咖啡杯,靠进椅背,也笑了一下。
“谢先生今天穿得——挺好看。”
谢时雨微微偏头,白头发从肩上滑下来一绺。
“见老板,总要穿得体面一点。”
沈砚……这是爱上她师父了?
谢二丫站在两人中间,头顶“砰”地冒出了一朵花。
林经纪再次尖叫:“你——头顶——又——”
“练气功!”谢二丫一把按住头顶,“我师父教的!气功练到一定境界就会从头顶散花!对吧师父?!”
谢时雨沉默了一秒。
“……对。”
沈砚看着谢二丫头顶那朵白生生的栀子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桌面,那个“狐狸笑”又出来了。
“谢二丫,”他说,“你头上的花,是栀子花吧。”
谢二丫整个人僵住了。
“你怎么——”
“昨天你端锅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有栀子花的味道。从头发根里冒出来的。”
谢二丫瞪大眼睛。身后,谢时雨微微动了一下竹杖。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但沈砚看见了。
他的目光从谢二丫头顶移开,落在谢时雨身上,带着一点试探。
“谢先生,”沈砚说,“您教徒弟的方式挺特别。”
谢时雨笑了一下。温柔的,轻飘飘的。
“教得不太好。她总开花。”
“我听见了!!!”谢二丫急了,“你们俩当着我的面——”
“没说你坏话。”沈砚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低头看着她头顶那朵花,伸手。
手伸到一半,谢二丫头顶的花“嗖”地缩回去了。
谢二丫愣了一下。这花平时不听她的话,只听话师父的话。今天它自己缩了。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中,挑了挑眉。
“它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