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
沈砚把手收回去,退回了办公桌后面。他重新坐下去,目光从谢二丫身上移回谢时雨身上,多了点深意。
“谢先生是盲人?”
“嗯。”
“那您怎么知道她开花了?”
谢时雨把竹杖微微转了转。白毛衣在灯光下软软的,白发垂下来盖住了半边脸。
“闻得到。”他说,“她浑身上下都是栀子味。”
沈砚看了他一会儿。那个眼神像在翻一本没看完的书,想翻到下一页。
最后他靠回椅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林经纪。”
“老板。”
“签了吧。”
林经纪:“老板——”
“她签了。”沈砚看着谢二丫,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变大,“以后你归我管了,谢二丫。”
谢二丫站在办公室里,头顶那朵花又颤颤巍巍地冒出来了。她看了看沈砚,又回头看了看谢时雨。谢时雨穿着那件白毛衣,拄着竹杖站在门口,脸上温温柔柔的。
但谢二丫看见他捏竹杖的手,指节白了一点点。
“师父……”她小声说。
谢时雨朝她笑了笑。白的头发,白的毛衣,白的脸。那个笑温柔得像要化在灯光里。
“签吧。”他说,“你不是喜欢亮吗。”
谢二丫鼻子一酸。
她转头看着沈砚,眼睛亮亮的。
“沈砚。”
“嗯?”
“我签。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我师父的药钱从工资里预支。”
沈砚挑了挑眉。
“第二,”谢二丫认真地说,“他以后来公司探班,不许让他签合同。他不当明星。他要当也只当我的师父。”
沈砚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白头发白毛衣、笑得很轻的男人。
然后他笑了一下,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合同。
“第二条不算条件。他又不瞎——”
谢时雨轻轻转了转竹杖。
沈砚顿了一秒,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改口道:“——他又不傻,有你这个小明星养着他就够了。”
谢时雨嘴角弯了弯。
“确实看不上。”
灯光落下来,晃了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