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二丫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翻窗回来,身上带一股铁锈和灰尘味。而且你那个场子太吵了,隔两条街我都能听见欢呼。”
谢二丫张了张嘴,闭上,又张开。
“……你知道?”
“嗯。”
“你也知道,我是花?”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知道了吗?”
“我以为你是装作知道我知道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知道了,怎么保证你知道我装作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不,我当然不知道,不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栀子花我从第一次见到化形的你就知道了。拳场是你打完狼妖那回,回来的时候哼歌了。”谢时雨嘴角弯了弯,“你平时不哼歌。那天哼了。”
谢二丫不说话了。她蹲在地板上,脸埋在膝盖中间,半天闷出一句:“那你为什么不拦我?”
谢时雨伸手,摸索着落到她头顶。他按住了她头顶一朵刚刚冒出来的小花苞,拇指蹭了蹭,那花苞乖乖缩回去了。
“你喜欢,我拦你干什么。”
谢二丫鼻子一酸。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师父。”
“嗯。”
“明天那个星探说要带我们去公司看看。”
“好。”
“你跟我去?”
“去。”
“你穿好看点。”谢二丫抬头,表情极其认真,“第一次见面,你不能给徒弟丢人。”
谢时雨:“……我穿什么?”
“穿那件白的。你柜子里那件没起球的。”
“那件领口松了。”
“松了好看!像……像那种,很贵的男明星,故意穿松领口那种。”
谢时雨沉默了三秒。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方姐说的。她说男的穿白毛衣领口松一点,杀疯了。”
“方姐又——”
“你穿!明天必须穿!”
谢时雨叹了口气。但他站起来的时候,嘴角是弯的。
第二天下午,谢二丫收拾妥当,在客厅等谢时雨。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灰色卫衣——没酱油渍那件——头发重新扎了一遍,耳朵后面别了一个白色的小发夹。方姐昨天路过顺手塞给她的,说是“追男人用”。
她今天不追沈砚,今天是去给星探看的,但方姐说“男人不分场合,随时可能心动”。她不太信,但还是别上了。
谢时雨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谢二丫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白毛衣。领口确实松了,露出一点锁骨,和锁骨下面那截淡青色的血管。他白发没扎,随意披散在肩上,茶色镜片后面的眉眼在白毛衣映衬下干净得不像话。竹杖拿在手里,整个人往那儿一站,青松挺且直。
谢二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