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声道:“他只是喜欢你,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
十二年又四个月,一百四十八次心疾之痛,他的妻子就这样疼了十二年……
谢久白重复说了一句:“阿连不会死。是我对不起他,此事终了,我会让他忘记这件事,守他一生。”潜意识中,他从来没有想过和喻连分开。
十九岁谢久白只觉得可恨可笑。
吱呀——
塔门艰难打开了一条缝。
喻连顶着狂风挤身进来,艰难抬头望去。
只见谢久白漂浮在空中,垂眸朝他看了过来,那一张淡漠的脸好似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漠然无情,一半在愤怒。
喻连愣住,下意识喊了句:“夫君……”
十九岁谢久白愣住了,紧接着瞳孔震颤起来,嘴唇拼命颤抖,眼泪瞬间流出。
他几乎要绝望了,他死死盯着喻连,比着口型:“别爱他。别信他。快走……”
可是灵力漩涡太狂乱了,喻连没有看清。
谢久白没了耐心,浩瀚的记忆和神识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去,将年少的自己吞并磨灭。
十九岁谢久白一点一点沉入黑暗之中,离喻连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狂暴的灵力漩涡渐渐归于沉寂,他看见妻子手腕上的错缠镯,也看见那个畜生从空中缓缓落入佛台之上,对他的妻子伸出手。
“阿连,过来。”
喻连怔松片刻,全然依赖信任地跑了过来,紧紧抱住谢久白。
“师父,你没事太好了。”
不要信他。
离他远点。
喻连抬起头,指腹擦去谢久白那半张脸上的泪痕,轻声询问:“师父……是他的眼泪吗?”
快走。
快走。
谢久白低眸看着自己的弟子,道:“你舍不得他。”
喻连抿唇:“……我骗了他,我们不是夫妻,我该跟他说声抱歉的。”
不用道歉,你没有错,我们就是夫妻。
互相爱着的,就是夫妻。
谢久白:“是他太蠢,你只是为了救我罢了。”
喻连嘀咕:“你怎么也跟他似的骂自己。”
谢久白掌心贴上他的脸:“因为你跟他在一起的那九日,让我没办法喜欢他。”
“……师父?”
“阿连,我对你,不止师徒之情。”
喻连呼吸一滞。
不要信他……
十九岁谢久白在最深的绝望和黑暗中闭上了眼,淹没在千年记忆的长河之中,激起一点的浪花,转眼平息-
僧舍安静。
月上柳梢头。
喻连躲在树上发呆。
师父果然喜欢他。
虽然猜到了一些,但真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第一反应竟然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