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喻连面色发白,他头动不了,却慢慢地将双手搭在了谢久白肩头,腰背挺直,小狐狸般意气洋洋地对他一笑:“师父,三个时辰已到,你该消失了。”
就在此时,外面一股冷气席卷而来,玄色重剑破空而至!
谢久白屈指一弹,重剑倒飞出去,落入瞬移过来的九穗痴手中。
九穗痴握住剑柄,剑尖直指谢久白,视线落在喻连混乱薄透的里衣,和紧紧扣在他后腰的那只大手上。
那只手的手背青筋微凸,十分用力,看起来几乎要将喻连的腰掐断,在他来了之后,扣得更紧了一分。
不同于谢久白的另一种冷意刹那充斥在这片空间。
九穗痴冷冰冰道:“你,欺负,他。”
九穗痴聚起剑气,喻连亲手给他系上的烈火祥云纹发带飘在空中:“把他,给我。”
药香味的披风结结实实的拢住了他怀里的少年,谢久白给他徒弟系好领带,遮住了他的身体,才望向这位年轻的剑修,他的视线在九穗痴发带上停留了一瞬。
“滚。”谢久白平静说。
第19章
话不投机半步多。
九穗痴猛地松开重剑,手掌握拳回缩,然后瞬间出拳,锤在剑柄之上,刹那间数百剑影浮现他身侧。
杀意凝结,重剑被剑影簇拥着朝着谢久白砍杀而去,直直撞到了谢久白凝成的灵力罩之上,只听咔嚓一声,灵力罩竟出现了一丝裂痕。
裂痕转眼就消失了,但谢久白眸底依旧闪过一丝意外。
问苍剑冢这一代的少主实力确实不错,勉强可以跟喻连交手。
而喻连亲完谢久白之后,见自己的‘灵体’师父没有消失,小脸上的笑渐渐僵住了,“师父?”
“师、父?”九穗痴蓦地停下。
谢久白散去防护罩,低头瞥了眼小脸越发煞白的徒弟。
这不是知道害怕么?胆子还敢那么大。
他俯身将喻连放在床上,控制着自己的身形越变越淡,冷冷望向九穗痴,道:“你们既同行,我徒儿暂交由你照顾。”
又看向喻连,眉头渐渐蹙起,身形彻底淡去。
喻连谨慎地伸手在面前空气里来回扫动,然后又用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那点灵力仔仔细细探查了一遍周围,才完全松了口气。
晚月西沉,这次初一算是过去了,喻连除了偶尔憋闷提不上气之外,别的症状几乎消失。
他咂咂嘴,后劲儿上来,才觉得自己刚才是挺疯的,不由得出了点冷汗。
放在平时他也只敢想想,打死他都不敢做出这么冒犯的事情,但执念梦境里经历的拜堂场景犹在眼前,师父主动撩拨他身体的样子久久不散。
在梦里他就想尝尝师父的嘴唇什么感觉,可惜没能实现。
得知师父灵体的记忆不会被本体知晓后,他就有了把梦里的遗憾补全的疯狂念头。
这种机会竟然被他抓住,还成功了。
喻连知道他对师父的情感见不得光,他也没想见光,师徒禁忌违背人伦,一辈子有这样一次在梦里实现愿望,在现实亲到师父的机会,已经很难得了。
他十分知足。
窃喜一阵一阵袭来,少年突然用祝不死的披风盖住脑袋,在里面蛄蛹了几下,拳头邦邦锤了两下石床。
九穗痴听见了几声压低了的怪笑,想上前又不敢,“你,怎么,了?”
听见他的声音,蠕动的披风僵住,过了几秒之后那披风慢吞吞掀开,里面的人钻出来,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说:“哦,你知道吧,我在遇见你之前还遇见了很坏的猎人,杀他们扭到肌肉了,刚才肌肉抽了几下。”
九穗痴信了,有点担心:“那你,需要我,帮忙,揉?”
他其实想问一下,为什么他刚进来的时候,喻连和谢仙尊之间的氛围那么紧张古怪,嘴角还都有血,是受伤吐血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但这句话实在太长,他憋了一会儿,没憋出来。
身体不发烫了,周遭的寒气又攀上了肌肤,喻连冷静了一会儿,冷过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