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违背世俗伦理的。
喻连还小,这般年岁,或许分不清依恋之情和爱慕之情,本体已经在和碧云天扶阳药尊研究有无解决之法,在此之前,他不可再无意撩拨弟子的情念。
“师父,我疼。”
“……”
谢久白低头,贴在他掌心的是张白生生的少年面庞,甚至都没有完全长开,因为痛楚蹙起的眉,像是白纸上晕开的墨。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静了几秒后,谢久白还是将喻连抱了起来,扶着他坐在自己腿上,手习惯性地按住喻连的后脑,让他趴在自己肩头,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
喻连的双腿夹在谢久白腰侧,鼻尖的汗蹭到了他的脖颈处,谢久白的发丝被蹭湿了,黏腻地贴在少年的侧脸。
“好点了么。”后背全是湿的,顺着脊骨往下摸,可以摸到凹陷的脊线和腰窝,还有腰侧那里,被九穗痴割开的衣带。
谢久白手指顿了顿,余光瞥向石床,拎起祝不死的披风给喻连披上,却又闻到了披风上不属于他们师徒二人的陌生药香。
共同在孤渺峰生活十几年,他习惯了照顾喻连,习惯了自己和喻连身上有彼此的气息。当垂耳兔的时候尚不明显,姻缘树下他也没有在意,可此时此刻,他觉得披风上的药香与这里格格不入。
除了这些,尉迟临川的龙纹玉佩还挂在他徒弟早就散开丢在一旁的腰带上。
喻连:“我不冷,师父。”
谢久白丢开了披风,“嗯。”
“师父。”喻连喊他,隔了一会儿,他又小声说,“师父。”
谢久白印象里,但凡喻连这般喊他,无一例外都是心虚,这代表着他要做坏事了,还是那种明知他会生气的坏事。
喻连:“师父,你灵体经历的事,确定不会被本体知晓,对吧。”
谢久白:“嗯。”
这是喻连自己的历练,用灵体为借口护他渡过初一夜晚就可以了,旁的时候还是不出现为好。
难熬的夜晚即将过去,喻连没动,谢久白就这样一直抱着他,直到外面天色将明。
谢久白所说的三个时辰就消失的时刻也快来临,喻连已经不太难受了,他直起腰,汗涔涔手捧住了谢久白的脸,“既然这样,那就不会有人知道,包括师父你。”
姻缘树下那个大胆的梦实在让他无法平静,他一直惦记着、回想着。
越想越觉得实在可惜,如此真实的梦大概就那一次了,可直到梦境结束,他也没有亲到师父。
“师父,我知道这很大逆不道,但我就是……”
他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根本没有给谢久白反应空间,当喻连柔软的唇贴到他下唇的时候,他神情甚至没来得及有一丝变动。
这不是个温柔犹豫胆怯的亲吻,而是带着一点狠意的、狼崽般的吻,他弟子的犬齿凶残地咬破了他的唇,那股痛意犹如一根尖锐无比的针,刺穿了谢久白眸中浅薄的温情,扎入了他淡漠的灵魂根本。
【谢久白命运修复值上升】
【当前命运修复值:-5%】
谢久白瞳孔极缓地扩大了一点。
喻连退开,垂眸看着谢久白唇角的血色,他也没轻柔的擦去,而是用指腹重重一压,往自己师父面颊一侧划去,血痕像是玉质瓷器上燃烧的一抹烈火。
宛如一个被占有了的特殊标记。
他压抑着疼痛和窒息的双眼依旧蒙着层雾气,忐忑、不安、亲就亲了的理直气壮,无数种复杂的情绪汇聚在其中,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师、父。”喻连一字一顿喊道,脑袋微微一歪,似乎还想亲一下。
谢久白眸底刹那掀起翻涌的海潮。
那残存的、反复升起的‘喻连还小,或许分不清依恋之情和爱慕之情’的侥幸念头在这一吻之下粉碎得彻底,这次不是在梦境中,他切切实实、面对面地感觉到了喻连对他的情感——早就跨越了师徒界限。
唇上残存的炽热之感令他立刻钳住了喻连的下颌,声音冷了下去:“够了。”
指腹下的皮肤热而黏腻,喻连唇瓣沾着他的血,晕染开后艳红一片,夺人心魄的妖美和他眉目间带着几分稚气的纯澈形成无与伦比的致命反差。
喻连张了张唇,下颌被钳制,说话变得艰难,可怎么也掩不住那点得意:“师父,你的嘴巴好凉。”
感叹点评般的话在此时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对谢久白而言别具冲击力,他心境和体内灵力都控制不住有一霎波动。
谢久白钳制他下颌的手指愈发用力:“喻连,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