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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将至（第4页）

店家哭笑不得："您上次赊的还没结呢……"

"下次下次！下次一定！"赵铁山扛起巨剑，哈哈大笑着一溜烟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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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

一个身穿淡青道袍的女子正在整理书架。她动作轻柔，神态安静，指尖拂过书脊时，仿佛怕惊扰了沉睡其中的文字。

"苏师姐。"

一个小道童跑进来，气喘吁吁。

"怎么了？"女子放下手中的书，声音轻柔。

"论剑大会快开始了，于长老让您准备一下。"

"我知道了。"苏婉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

远处的华山云海翻涌，雪色连天。她望了一会儿，又低头继续整理典籍，动作依旧不疾不徐。

"又要热闹起来了……"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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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忘峰山腰的一处静室。

一个身着素白道袍的青年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呼吸若有若无。

他便是叶清羽——李忘生座下大弟子，第三届入门，内门年轻弟子中资历最深的一位。平日里常年闭关，极少露面，许多新入门的弟子甚至不知道掌教门下还有这么一位师兄。

他的气息极为内敛，仿佛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若非仔细观察，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静室的案上，摊着一张写了一半的信笺。信笺上是几行小字，墨迹已干：

*"……北地消息，想必师父已有耳闻。渔阳鼙鼓动地来，这一次，怕是要兵戈四起、天下大乱了。弟子在外三年，所见所闻，容弟子当面禀报。"*

叶清羽睁开眼，目光深不见底。

他把信笺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卷曲、化为灰烬。

"论剑大会……"

他站起身，推门而出。

山风拂过，吹动他的道袍。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紫霞峰的方向，若有所思。

下山历练三年，他走过的地方比大多数同门一生走过的都多。也正是在那些地方——在洛阳的黑市，在江南的废宅，在某位垂死的老人口中——他一次次听到同一个词：

空冥。

那个词总是和灭门、追杀、宝藏这些字眼连在一起，像一道绵延数百年的血痕，藏在史书的夹缝里。

半个月前，师父一封短信送到他手中，只有八个字：

*"速归。论剑。有人须见。"*

是谁？

叶清羽立在崖边，任山风吹动衣袂。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个新弟子……萧逸……"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