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驰最近在外门可是出了名的拼命。"沈彦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听说他每天练剑四个时辰,风雨无阻,发誓要在论剑大会上赢回来。前些日子我下山,亲眼看见他在外门校场上练剑,练到双手磨出血泡还在挥——啧啧,跟换了个人似的。"
萧逸笑了笑,没有说话。
有竞争,才有动力。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对了,"沈彦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还不知道吧?这次回来的师兄师姐里,有好几位厉害人物。"
"哦?"
"秦霜师兄,祁长老的弟子,第六届的大师兄,人称小祁进——人送外号冰碴子,对谁都板着脸;赵铁山师兄,卓长老的弟子,天生神力,使一把八十斤的巨剑,最爱喝酒;苏婉师姐在于睿长老座下,常驻藏经阁,据说指点人极有一套……"
沈彦如数家珍,末了压低声音到几乎耳语:
"还有一位最神秘的——叶清羽师兄。掌教座下大弟子,第三届入门,论资历比秦霜他们还要早上整整三届。常年闭关,谁也没见过几面。我入门到现在,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第三届入门的老人。萧逸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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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华山脚下。
一匹快马沿着官道疾驰而来,踏碎一路薄冰。马上是个身着道袍的青年,二十五六岁年纪,背负长剑,面容冷峻,眉眼间与祁进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添几分刻板。
他在山门前下马,朝守门弟子拱手道:
"内门弟子秦霜,从长安归来。"
守门弟子连忙行礼:"秦师兄!您是回来参加论剑大会的?"
"不错。"秦霜点点头,目光扫过山门,"最近山上可有异动?"
"回师兄,前几日紫霞镇有人闹事,被祁长老击退了。"
"闹事?"秦霜眉头微皱,"什么人?"
"听说是……凌雪阁的人。"
秦霜的瞳孔骤然一缩。
凌雪阁。
他太清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了。师父当年入纯阳之前的事,弟子们私下偶有议论,他从不多嘴,却也知道——师父此生最不愿提起的两个字,就是凌雪阁。
"我师父可知晓?"
"祁长老亲自出手,自然知晓。"
秦霜沉默了片刻,把马缰丢给守门弟子,大步往山上走去。青袍猎猎,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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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华山北麓。
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扛着一把巨剑,沿着山道大步流星地往上走。那巨剑几乎有半人高,剑身宽得像门板,寻常人双手都未必抬得动,他却单肩扛着,走得健步如飞。
他一边走,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哎呀呀,好久没回来了,不知道山上有没有好酒……"
他路过一处茶棚,停下脚步,朝店家喊道:
"老板,来壶酒!"
"这位道长,您是纯阳宫的?"店家连忙招呼。
"哈哈哈,不错不错,我是纯阳弟子,赵铁山!"汉子拍着胸脯,震得胸口砰砰响,"论剑大会快开始了,我特意赶回来凑个热闹!"
"赵道长好兴致。"
"那当然!论剑大会可是大事,怎么能错过!"赵铁山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胡子上的酒渍,"痛快!老板,你这酒不行,太淡——不过看在你是头一个给我赊账的份上,不跟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