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豆小声说:“被夹住就疼。”
桌下的小孩又说:“夹错了。”
沈砚手指一紧。
脑子里又闪过半张画面。
他拿着发卡,笨手笨脚给床角的小孩夹头发。小孩皱着脸,却没躲。黄色塑料鸭摆在被子上,鸭嘴完整。
他把发卡夹反了。
小孩小声说疼。
他好像说,忍一下,马上好。
再然后——
白光闪过,画面断了。
记忆牌突然弹出红字。
【命名记录边缘触发。】
【当前发卡持有人:沈砚。】
【当前布条持有人:雪。】
【二者可合并为完整命名证据。】
【合并后,将确定“沈雪”命名源头。】
唐九井看清后脸色一变。
“等等,它这意思是,只要发卡和布条合一起,就能定案?”
杯子盯着那只小手腕上的布条。
“也可能定死。”
顾檀冷声道:“定成谁的?”
没人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
第零日原始观测台正在这里等着。
只要他们合并错了,沈雪可能被写成接口,沈砚可能被写成命名源私产,儿童名单也可能一起被卷回原始观测台。
地砖开始震。
红线外,那些雪手不再乱抓,反而一只只撑住地面,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爬出来。
旧屏幕同时亮起。
一张张旧时代的监控画面铺满墙壁。
画面里都是儿童安置室。
有的铁床空着。
有的床边坐着小孩。
有个男孩抱着膝盖,嘴里念“我不是乙-17”。
有个胖乎乎的小姑娘把两颗盐粒藏进枕头缝。
还有一个很瘦的小孩坐在白灯下,手腕系着【雪】字布条,面前放着黄色塑料鸭。
沈砚看见自己走进画面。
不是现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