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鸭嘴开合了两下,像人在笑。
“我是沈雪。”
唐九井立刻骂:“你嗓子都换三回了,还搁这儿装呢?”
男人声没理他。
“我是雪。”
“我是你起名的人。”
“我是第零日没写完的孩子。”
一句比一句绕。
周豆听得脸都皱了。
“它到底说自己是谁?”
第三掌柜的铜钱传出沙沙声。
“它在抢定义。沈雪、雪、孩子、接口,它哪个都想占一点。只要你们认了其中一个,它就能往里钻。”
沈砚看向桌下那只小手。
“那她呢?”
铜钱沉默半息。
“可能是真记录,也可能是饵。”
唐九井气笑了。
“掌柜的,你这话跟没说一样。”
第三掌柜也不恼。
“黑市规矩,没验货前不包真。”
沈砚忽然问:“怎么验?”
第三掌柜顿了一下。
“问她一件系统不在乎,但人会记得的小事。”
沈砚垂眼。
小事。
沈雪的声音没了。
命名那句话没了。
可小事也许还剩一点。
他蹲下身,没去碰那只手腕上的布条,只把那枚儿童发卡摊在掌心。
“你认识这个?”
桌下的黑暗里,传来很轻的吸气声。
那只小手松开沈砚袖口,慢慢摸向发卡,却在碰到前停住。
“疼。”
沈砚问:“哪里疼?”
“头发疼。”
这答案太怪。
唐九井愣了一下:“头发也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