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檀冲到他身侧,一眼扫过那行字。
“别急。”
她抬刀挡住扑来的雪手,肩膀一晃,差点跪下。
“先看它要什么。”
沈砚看着那只抓住袖口的小手。
它没有继续往外爬,只是抓着他,像怕被丢下。
唐九井那边急得跳脚。
“沈砚!你别又一个人按!这地方割记忆跟割韭菜似的,一茬一茬没完!”
周豆从唐九井肩上挣扎下来,落地时膝盖一软,又扶着记录板站稳。
他怕得脸发白,却还是往沈砚这边挪。
“沈哥,那只手……不像假的。”
阿七冷笑:“你看什么都不像假的。”
周豆红着眼瞪他。
“你刚才也不像镜胎七号。”
阿七被噎住。
话说回来,这一句比刀还准。
阿七嘴角动了动,最后只骂了句:“小孩真烦。”
杯子抱着黑箱,站在记录墙边。
黑箱上那层霜碎了又合,合了又碎。里面没有沈雪的字,也没有声,只剩一片空白,白得让人心慌。
杯子看向沈砚手里的发卡,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不是沈雪的东西。”
沈砚问:“你知道?”
杯子抬起手,按住自己心口。
“我不记得,但我怕它。”
这话听着没头没尾。
可杯子说出来时,连首席观察员那边的白色房间都闪了一下。
屏幕里,首席观察员仍坐在桌后。
白手套按着他的肩,指尖几乎陷进他的骨头里。他嘴角灰水没擦,眼睛却盯着那枚发卡。
“不要让发卡回到主板。”
白手套猛地一压。
首席脖子上的纸纹裂开,他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压断。
黄色塑料鸭在墙角滚动,男人的声音又钻出来。
“哥哥,把它给我。”
“那是我的。”
沈砚握紧发卡。
“你是谁?”
塑料鸭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