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沈砚更瘦,穿着旧观察员外套,袖口大了一截,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他手里拿着发卡,脸上有疲惫,也有点不知所措。
监控没有声音。
只有字幕一行行跳出。
【样本雪:无姓名。】
【临时观察员沈砚:违规接触。】
【样本雪:拒绝代号。】
【临时观察员沈砚:提出非登记称呼。】
画面里的少年沈砚弯下腰,把发卡放到小孩手边。
屏幕雪花一闪。
最关键的字幕被白色噪点吞掉。
【临时观察员沈砚:那就叫——】
后面没了。
黄色塑料鸭猛地尖叫。
“够了!”
白色房间里,那只白手套松开首席观察员,转而伸向屏幕。
观测台天花板裂开,暴风雪一样的白屑灌下来。不是普通雪,是带着字的雪。每片雪屑上都写着“删除”“纠错”“归档”。
顾檀一刀劈开扑向屏幕的雪流,整个人被震得后退。
唐九井赶紧扶她。
“你别硬撑了!”
顾檀甩开他。
“屏幕不能碎。”
阿七咬牙冲到另一侧,黑线甩出去,硬拉住一台快要倒下的监控架。
“沈砚,快问!”
沈砚盯着桌下的小孩。
“你当时有没有答应?”
小孩缩在阴影里,没有马上回答。
雪屑越落越密,红线都被压得发暗。
沈砚的耳朵开始嗡鸣,手脚发冷。他知道自己观测撑不了多久,再拖下去,所有人都会被复写场吞掉。
记忆牌又弹出选项。
【可强制合并发卡与布条。】
【代价:若命名错误,沈砚当前姓名将被追溯为代号。】
唐九井眼皮一跳。
“代号?啥意思?”
杯子声音很低。
“他会不再叫沈砚。”
周豆吓得眼泪一下出来。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