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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第3页）

“……巧。”宋星予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自从上次体育馆事件之后，他跟江柠之间的关系就一直有些微妙。说不上敌意，但绝对算不上友好。他尽量避免跟她单独相处，但命运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两个人沉默地打扫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江柠先打破了沉默。

“宋星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宋星予拿着扫帚的手停住了。

“没有啊。”他说，语气不太有说服力。

江柠笑了一下，放下抹布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不用否认，我能感觉到。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防备，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宋星予被她直白的话语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放心，”江柠继续说，语气坦荡，“我对陆时珩确实有好感，我不否认。但我也知道他现在对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跟他做朋友而已，没有别的想法。”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有什么想法，也得公平竞争，对吧？”

宋星予握着扫帚的手指收紧了。

“他不是商品，”他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低沉，“不存在什么竞争不竞争的。”

江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点了然和欣赏。

“你说得对。”她说，“抱歉，是我用词不当。”

她重新蹲下去继续擦器材架，语气变得随意起来：“不过说真的，你们兄弟俩的感情真好。我以前也想要一个哥哥，可惜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宋星予没有接话。

他低着头继续扫地，灰尘在午后的阳光中飞舞，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江柠说“公平竞争”的时候，他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她是女生，她比我更有机会”，而是“凭什么要跟你竞争，他是我的”。

这个念头太过霸道，太过不讲道理，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个念头甩出去，但它像一根藤蔓一样，紧紧地缠在了他的心上。

寒假开始了。

春节前夕，宋建国终于结束了年前最后一趟长途运输，回到了家里。他带回了一大箱年货和一只处理好的羊腿，进门的时候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星星！你爸回来了！”

宋星予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他爸晒得黝黑的脸，心里涌上一阵亲切和酸涩。

“爸，你瘦了。”

“瘦啥瘦，胖了三斤呢！”宋建国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哈哈大笑，然后目光越过宋星予的肩膀，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陆时珩。

他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时珩也在啊，长高了不少嘛。”

“叔叔好。”陆时珩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好好好，”宋建国点了点头，把行李放下，“过年了，大家都好好的。”

年夜饭是林婉和宋建国一起准备的。宋建国虽然常年不在家，但厨艺意外地不错，剁起羊肉来刀法利落，炖出来的羊肉汤浓郁鲜美，撒上一把香菜，香气飘了满屋。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电视里放着春晚，窗外不时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桌上的菜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把每个人的脸都熏得红扑扑的。

宋建国倒了杯白酒，喝了几口之后话就多了起来。他拍着宋星予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星星啊，爸常年不在家，亏欠你了。好在现在有你林阿姨和时珩陪着你，爸也放心一些。”

“爸，你说这些干嘛。”宋星予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