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耘也明白,古代生产力低下,大家都没饭吃,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能发钱的部门,谁愿意轻易离开。硬要改革只会引发更大的问题,所以无论是王安石还是范仲淹的变法都没能成功。
他自问没那本事在宋朝掀起工业革命、提高生产力,只能另辟蹊径,给这些既得利益者找点事做,不让他们只拿钱、不干活。
不过南、北宋加起来三百余年,也没有人真能解决冗官的问题,郑耘对此也不报什么期望。眼下不过提出一个思路,最终能推行到什么地步,他心里也没底。
因此他只提了这一句,便转而说道:“我和白五爷打算往西夏走一趟。”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收拾了李元昊。此事一了,自己便能和白玉堂逍遥江湖,自在度日。
郑耘原本计划先去辽国,再去西夏,但这两处都不是安全的地方,如果一起说出来,只怕要把范讽吓出心脏病来,于是话到嘴边,就改成了只去西夏。
范讽想都没想,脱口便道:“王爷,还请三思!”
白玉堂见郑耘正要开口争辩,抢先一步道:“大人说得是,我们不去,就留在甘州。”说罢,还朝郑耘使了个眼色。
郑耘不愿当着外人与老公争执,只能不甘心地笑了笑:“甘州挺好,我便留在这儿,替范大人出出主意,建市场的事也能搭把手。”
众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各自散去。回到房中,郑耘气鼓鼓地瞪着白玉堂,不满道:“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男德课堂开始了。
讲师白玉堂:不能和人有肢体接触,看人时间不能超过一秒,(以下省略一万条)
郑耘:小气鬼
第89章背锅侠来了
白玉堂见自家上皇生气了,赶忙伏低做小,柔声解释:“范讽在此经营近半年,与手下人处得不错。他担心你的安危,肯定会派人日夜看守,咱们想走也难。不如先假意应下,等他放松警惕,再悄悄离开。”
郑耘仍有些不乐意,鼓着脸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白玉堂揉揉他的头发,宽慰道:“你不是让狄青请杨文广过来了吗?他到甘州还需要些时间,咱们正好在甘州休整几天。等他到了再动身,不会耽误事。”
郑耘转念一想,确实如此。反正帮手还没到,等人齐了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虽然白玉堂言之有理,但刚才在外人面前忤逆自己,郑耘感觉自己必须给他点教训,于是仰着下巴道:“本王累了,你快去打水,伺候本王沐浴更衣。”
白玉堂见他把自己真当随从使唤的样子,宠溺一笑,横竖洗干净了,最后也是便宜了自己。
他吹了一声口哨,眯着眼睛笑道:“王爷稍后,我这就去准备。”
*
范讽之前从未筹划过市场建设,又怕郑耘闲下来会生出前往西夏的念头,于是次日便过来与他商议一应事宜。
谁知道自己已经在衙门处理完早上的公务了,郑耘竟还未起身。将王爷堵在卧房里,范讽不免有些窘迫。
郑耘被自家老公硬从被窝里叫醒。他睡得正沉,被人扰了清梦,满心不情愿,睁眼见对方神采奕奕,再想到自己浑身酸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朝他身下踹去。
白玉堂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脚踝,低头瞧他睡意朦胧的模样,因是被强行唤醒,气得脸颊微鼓,唇也撅得老高,脸还无意识地在枕上蹭来蹭去,像只闹脾气的小猫。
他忍不住用指腹重重摩挲着掌中那段细腻的皮肤,直至将那白皙的肌肤揉出一片绯红,才坏笑着低声道:“别闹,踢坏了,往后有你哭的。”
说罢脸色倏然一变,扮出一副委屈的神色,娇声娇气道:“相公,范大人可在外头坐着呢,若是闹出动静来,我可没脸见人了。”话音未落,眼里已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戏谑。
郑耘心里清楚,真闹出什么声响,最后没脸的只会是自己,只得狠狠瞪他一眼,用力想抽回脚踝。
白玉堂却不肯松开,指尖沿着他脚踝缓缓轻抚,动作缠绵。
郑耘不愿服软讨饶,只好红着脸找借口:“我脚冷,你快松开。”
若是往常,白玉堂怕他着凉,早该松手了。今日却不为所动,反将那只脚贴在自己胸前暖着,低头在他小腿上落下一吻,又用牙尖不轻不重地磨了磨那处的肌肤。
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顺着腿爬上来,温热的鼻息拂过皮肤,激起细微的酥麻。白玉堂似乎还不满意,抬手竟要往别处探去。
“我错了!五爷夫君,我真错了。”郑耘不敢再硬撑,急忙讨饶。
范讽就在外间坐着,若真让这人的手碰上来,自己万一没忍住,那场面可就太难堪了。
见他这般乖顺,白玉堂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他。只是松手时,指尖似无意般掠过脚背,感受着怀里人不由自主的一颤,面上红晕更深,这才得逞似的一笑,转身殷勤地伺候起自家宝贝洗漱更衣。
郑耘趁他替自己整理衣襟时,抓过他的手,在腕上结结实实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心里那点气才算消了些。
待一切收拾妥当,郑耘深吸口气,拍了拍仍有些发烫的脸颊,这才领着白玉堂走进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