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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名来自焚天谷、不动山、药王谷、鲁班门四大宗门的精锐弟子,將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没有叫骂,没有喧譁,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但那数百道修士的灵力威压匯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无形的风暴。
风暴的中心,便是那扇紧闭著的巡关监朱红色大门。
街道两侧的商铺早已关门闭户,那些平日里最是喜欢看热闹的百姓,此刻也都躲得远远的,只敢从门缝与窗户的缝隙里,投来一道道充满了恐惧与不安的目光。
他们知道,山雨欲来。
衙门之內,与门外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公房之內,陆青言与荀子佩对坐於一盘棋局之前。
陆青言执黑,荀子佩执白。
棋盘之上,黑白二龙早已是绞杀得难分难解,胜负只在一线之间。
陆青言的面色平静如水,仿佛门外那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都为之胆寒的滔天声势,不过是窗外一阵恼人的秋风。
“啪。”
他捻起一枚黑子,轻轻地落在了棋盘之上,截断了白子的一处气眼。
时间,就在这沉闷的对峙之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门外,张狂的耐心终於还是被消磨殆尽。
他猛地一步上前,周身那熊熊燃烧的赤色烈焰,將脚下的青石地面都烤得一片焦黑。
“陆青言!”
“你还要当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给老子滚出来!”
他身后那数十名焚天谷弟子,也齐齐发出一声怒吼,声震四野。
“滚出来!”
衙门之內,陆青言充耳不闻,目光一直在那盘棋局之上。
张狂开始在门外叫骂,言语极尽羞辱,將陆青言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
一些被陆青言新政所感召,心中尚存一丝热血的凡人百姓,听著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终於还是忍不住,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想上前理论几句。
然而,他们才刚刚靠近那剑拔弩张的对峙中心。
“哼!”
几名焚天谷的弟子,只是不耐烦地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灵压便轰然爆发。
那几个凡人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不知死活。
这一幕,让所有围观的百姓,都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们再次深刻地认识到,在这片土地上,所谓的道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衙门之內,棋盘之上。
荀子佩捻起一枚白子,缓缓地落在了棋盘的天元之位。
“啪。”
一声轻响。
整盘棋的局势,瞬间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