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了坏事会抵消功德。”
他自言自语。
“那反过来想————”
“那焚天谷,药王谷,他们做的那些好事,就真的一点瑕疵都没有吗?”
“就真的都是,活菩萨下凡,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吗?”
“我就不信!”
他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团精光。
“撼山!”
“传我命令!”
“从今天起,我们不去修桥铺路了!”
“我们去找茬!”
熊撼山歪著脑袋,满脑袋的困惑。
“去找一帮懂得钻空子的讼师,让他们去给那些被焚天谷,被药王谷,帮过的人伸张正义!”
“我倒要看看!”熊开山脸上的笑容更盛,“他焚天谷救火的时候,到底烧了多少门槛。”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熊撼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也要开始讲道理了。”
自不动山的功德清零事件之后,镇南城的画风变得愈发的诡异。
巡天监,公堂。
“砰!”
惊堂木重重一拍。
陆青言看著堂下,那两拨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的人马,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正一阵阵地抽痛。
“肃静!”
他喝了一句,堂下安静了下来。
但那空气之中依旧瀰漫著一股火药味。
“王老三。”
“你有何冤屈,状告何人,速速说来。”
一个跪在堂下,身穿粗麻布衣,脸上写满了苦大仇深的庄稼汉,立刻连滚带爬地膝行上前。
在他的身后,站著一个穿著一身崭新儒衫,手中摇著一把“伸张正义”四字摺扇的中年文士。
那文士,正是最近在镇南城內声名鹊起,由不动山高价聘请而来的首席功德讼师。
那庄稼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了起来。
“青天大老爷啊!”
“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
他伸出手,指著站在对面的另一拨人。
“就是他们,就是这群焚天谷的强盗!”
“他们前几日,说是要去城外的黑风林,清剿为祸乡里的妖兽这本是积功德的好事。”
“可他们剿匪就剿匪,凭什么把我家的百年祖传的杏林都给一把火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