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御史。”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飘渺。
“明日,老夫会亲自修书一封,以稷下学宫大祭酒之名,为你那联合委员会正名。”
“为你爭取到来自神都的背书,也会为你提供文职人才支持。”
“而老夫,唯一需要的————”
他回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月光的映照之下亮得有些骇人。
“————便是在你的委员会框架之內。”
“为老夫留出一个可以进行商谈与辩经的公共领域。”
“你,可愿意?”
陆青言看著他,看著他那充满了理想的眼睛。
许久许久,他终於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这笔交换。”他將那枚冰凉的竹简握在了自己的手心,“我做了。”
联合委员会成立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块由靖王亲笔所书的巨大木牌,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巡天监的衙门口,像一个无人问津的笑话。
镇南城內,那些本该是第一批被邀请加入委员会的宗门与世家,对此,都保持了一种惊人的一致。
沉默。
他们既不反对,也不支持,甚至连一个派来打探消息的下人都没有。
陆青言被彻底地晾在了那里。
对此,陆青言並不急。
他每日的生活,依旧如常。
清晨,在后院打坐,修行,推演《镇狱神体》与《魔猿搬山诀》。
午后,则会独自一人,在公房之內,对著那巨大的南云州沙盘,一看就是一下午。
他在等。
等荀子佩口中那个足以改变一切的“源髓爆发”。
他知道,自己现在所有的合法性,都来自于靖王那一句轻描淡写的“可以一试”。
但这还远远不够。
而他等的这个机会,镇南城的其他人,同样也在等。
药王谷,孙家,百草园。
暖房之內,却依旧灯火通明。
孙不语,张狂,熊开山,鲁擎天,以及那团代表著忘川渡的黑雾。
南云州五大势力的真正主宰者,再次齐聚一堂。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身旁,还多了数位其他人物。
有黑旗军的统领,萧清山。
有观海林家的少主,林逸风。
甚至,还有几个,平日里与他们这些宗门势力交流不少的二流世家家主。
他们围坐在一张圆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