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了口气,总算是大家站在了一起。
他自然也不再啰嗦,急忙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那卷文书。
油布是凉的。
麻绳是粗的。
文书的分量,比他预想的要重。
他把文书放在案上。
急忙打开,同时询问道:“李典史,这是。。。。。。。。。”
李义府这才又端起了茶杯,饮了口,笑道:“伏牛山一案,两千余甲胄,这几日,我们把这些甲胄全部打散,又一个一个的亲手洗过那些甲片,亲手拓过那些铭文。”
“最终,寻到了这些线索。”
“都是出自于洛州贞观一年之后的军备。”
贾敦颐瞳孔一缩。
他猛地抬头,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有些疼,然后望着被摧残至于此的李义府,终于知道了这段时间,秦川郡公到底在做什么。
洛阳高没了。
这条线索暂时断了,所以就把目光,落在了这些甲胄上,而不得不说,如此工程,若是没有呕心沥血的下属,也绝对不会那么快就能拼凑出来的。
这个年轻人。。。。。。。。。
不是在送文书。
他是在送证据本身。
不是纸上的证据。
是活生生的,做过这件事的人。
这些甲胄上的铭文,但凡能寻找到一条,就是能抓住一个活生生的罪人,而只要人还活着,那下面很多事就好做了。
“辛苦了。。。。。。。。。”三个字贾敦颐却没有说出来,终归有点虚,他重新低下头,解开了麻绳。
文书不算厚。
但上面的字,却让人难以相信。
密密麻麻,却又无比清晰。
不是抄的。
是拓的!
每一页纸上,都是一片甲片的拓片,旁边注着编号,尺寸,锈色和配对的记录。
拓片的下方,是一行小字:贞观一年,
洛州甲仗库,丁字号第七批
,监造,李湛。”
“贞观一年,
洛州甲仗库,甲字号第一批
,监造,黄义浪。”
“贞观二年,洛州府兵库。。。。。。。。”
贾敦颐的手指,在那一行行字上停住了。
呼吸,无比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