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不可能。
已经三年了。
怎么可能——
可宋程锦没有给他继续欺骗自己的机会。
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一下。
又一下。
任一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熟悉到哪怕隔了三年,哪怕没有回头,他的身体也已经先于意识认出了来人。
“任一。”
熟悉的声音落下。
任一僵硬地抬起头。
宋程锦就站在晨光里。
一身与这个小院格格不入的衣服,眉眼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
那一瞬间,任一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逃跑。
没有解释。
甚至没有害怕。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像是把一个人所有的反应都抽空了。
他只是木讷地看着宋程锦,连手里的碗都忘了放下。
宋程锦也在看他。
找了三年的人,就这样活生生坐在自己面前。
比以前胖了一点。
脸颊终于不再是病中那种苍白消瘦的模样。
只是黑了许多。
手背也粗糙了,指节上甚至留着做木工磨出来的茧。
宋程锦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荒谬感。
他曾经把这个人养得那样精细。
怕他冷,怕他饿,怕他磕着碰着,恨不得放在眼皮底下时时看着。
可最后呢?
被他养在温室里的花,总是病,总是蔫,总是掉眼泪。
反倒是离开他以后,任一在风里雨里摸爬滚打了三年,竟然比从前活得更像个人。
这个认知让宋程锦心里堵得厉害。
可至少——
他还好好的。
宋程锦悬了三年的心,终于落下去一点。
“过来。”
只是两个字。
任一却像听见了某种刻进骨子里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