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至少能让脑子安静几分钟。
院门终于开了。
宋程锦隔着车窗,看见一个妇人出来,又看着她转身回去。
他低头,将手里最后一点烟抽完,摁灭在烟灰缸里。
“走吧。”
崔政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拎起后座准备好的礼品跟着下车。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朱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擦了擦手,出来开门。
“谁啊?”
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男人。
为首的男人个子很高,衣着整齐,气质却冷得让人不敢随便搭话。
“您好。”
宋程锦停顿了一下。
“我来找任一。”
朱妈妈脸上的笑淡了一些,却没有立刻让开。
她记得任一当初说过,自己是躲债才跑到这里来的。
这人能一路找到村里来……
别真是什么债主吧?
宋程锦似乎看出了她的戒备,又补了一句:
“我是任一的哥哥。”
他的声音比平时缓和许多。
“找我弟弟有点事情,想跟他谈谈。”
崔政和适时上前,将手里大大小小五六个礼盒递过去。
“第一次上门,打扰了。”
朱妈妈低头看了一眼。
她不认得这些东西是什么牌子,只看得出包装精致,应该都不便宜。
再看看眼前这两个人,衣着体面,说话也客气,确实不像上门讨债的。
哪有债主找人还先拎五六盒礼的?
可她还是没接。
“你们等会儿,我先进去问问。”
说完便转身进了屋。
任一正坐在桌边喝粥。
“任一。”
朱妈妈掀开帘子,“外头有人找你,说是你哥。”
勺子碰在碗沿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任一整个人顿住了。
哥哥?
他哪里来的哥哥?
一个荒唐到让人不敢细想的念头忽然从脑海里冒出来。
任一的手指一点点攥紧了勺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