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没有思考,已经放下碗站了起来。
一步。
两步。
机械地朝宋程锦走过去。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已经只剩下不到一步的距离。
宋程锦垂眼看着他。
三年了。
他终于又能这样近地看见任一。
“好久不见。”
宋程锦下意识抬起手。
从前他很喜欢捏任一的耳垂。
那里的肉很软,每次捏久了就会泛红。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任一已经猛地往后一躲。
动作快得近乎本能。
宋程锦的手停在半空。
任一脸色已经白了。
“先、先生……”
他声音发颤,甚至不敢直视宋程锦。
“您怎么来了?”
先生。
不是哥。
也不是宋程锦。
又变成了那个疏离得不能再疏离的称呼。
宋程锦慢慢收回手。
“来看看你。”
他看着任一,停顿片刻,还是问出了压在心里整整三年的话。
“为什么要跑?”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这一辈子,他从来没有这样掏心掏肺地对谁好过。
可偏偏他最想留下的那个人,一次又一次,只想着离开他。
“任一,谁啊?”
朱江也从屋里出来了。
他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一看任一那张煞白的脸,顿时察觉出不对。
不是说哥哥吗?
哪有见了自己哥哥怕成这样的?
朱江皱了皱眉,下意识往任一身边走。
“是不是之前找你要债的——”
话还没说完,他便对上了宋程锦的目光。
朱江脚步一顿。
那眼神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