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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第1页）

李校长的额头立马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樊总，对不起，我……”“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李校长立刻反应过来，他蹲下来，看着添添的眼睛，添添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干掉的泪珠，他蹲在那里，比添添还矮一些，目光和添添平齐，“对不起，添添，校长伯伯给你道歉，是老师没有弄清事实冤枉了你，老师给你道歉好吗？”“在教室我就给老师说了不是我，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说我撒谎，还把我叫到办公室批评，还让游爸爸过来一起挨批评，游爸爸每天那么忙，忙得休息时间都没有，但是他一接到吴老师电话就放下重要的试验过来了！你看，游爸爸都又赶去研究所了！”添添委屈的说。“老师错了！添添对不起，老师向你道歉！”“我不要你在这里道歉，我要你在班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我道歉！”“这……”“吴老师，添添说得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冤枉他，就该当着全班孩子的面说清事情原委，当着全班孩子的面道歉！樊总，你看这样可好？”樊霄轻轻的颔首。下午放学，樊霄去接添添，添添从铁门后面跑出来，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小宝贝从拉链缝里露出一截红色的车顶。他看到樊霄，跑过来，没有扑过去抱他，在樊霄面前停下来，仰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亮亮的，鼻子红红的，是被风冻的。“樊爸爸。”“嗯。”“你今天好厉害呀！”樊霄蹲下来，“哪里厉害？”“你来了，他们就不敢说话了，校长给你道歉了，吴老师给我道歉了。她在全班同学面前说了，不是我弄的，还说我是一个勇敢的好孩子，让同学们向我学习！”添添的声音很亮，亮得像一只小鸟在叫，“樊爸爸，你真厉害。”樊霄看着他，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亮——是另一种光，比他在任何一场赢了谈判的会议桌上亮的那种光都更亮。“不是樊爸爸厉害，是你没有撒谎，是你游爸爸把你教得好！撒谎的人，再厉害也会害怕。”他把添添歪掉的书包带子整了整，“回家吧，游爸爸在家做饭。”添添拉住他的手，“今天吃什么？”“咖喱汤。”“游爸爸做的还是你做的？”“我做的。”添添想了想，“你做的没有游爸爸做的好吃。”樊霄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你回家跟游爸爸说，让他教你樊爸爸。”添添笑了，露出那两颗已经长整齐的、白白的门牙，他拉着樊霄的手大步往前走，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小宝贝从拉链缝里露出一截红色的车顶，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高的，一个矮的，并排着，交叠在一起。露营樊霄想带游书朗和添添去露营，想了很久，从春天想到夏天，从夏天想到秋天，每次提出来都被游书朗以各种理由挡回去——“天气太热”、“蚊子太多”、“添添要上兴趣班”、“下周要交实验报告”。樊霄没有再提，但他开始买装备，帐篷、睡袋、防潮垫、折叠椅、头灯、气炉、锅具，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搬回家，堆在书房角落，堆成了一座小山。添添每次路过都要摸一下那座小山，摸完了跑到游书朗面前，“游爸爸，樊爸爸买了帐篷！红色的！”游书朗正在切菜，“嗯，看到了。”“那我们去不去？”“现在不去。”“为什么？”“因为游爸爸的实验现在不能停。”添添又跑回书房摸了一下那座小山，又跑回来，“游爸爸，樊爸爸还买了睡袋！蓝色的！两个！”“嗯。”“为什么不买三个？”“因为你不去。”“我会去的！你去了我就去！”游书朗看了一眼站在厨房门口的樊霄，樊霄手里拿着那盒白色火柴，转着，没有说话，那眼神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大型犬，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游书朗把火关了，锅盖盖上，转过身看着他，“你真的想去？”樊霄把火柴盒放回口袋，“想，书朗我想很久了。”游书朗看了他几秒，“那去吧。”樊霄的嘴角动了一下，游书朗走开，去叫添添洗手吃饭，添添跑进厨房，路过樊霄的时候停下来，“樊爸爸，你的眼睛在发光！”樊霄蹲下来，“那你跟游爸爸说，樊爸爸的眼睛在发光。”添添跑到游书朗面前，“游爸爸！樊爸爸的眼睛在发光！他说他的眼睛在发光！”游书朗无奈说道“知道了”，把菜端上桌。出发那天，天还没有全亮，游书朗把背包放在门口，蹲下来系鞋带，添添已经穿好了外套，戴好了帽子，背着自己的小书包，里面装着小宝贝、中宝贝、图画本和一盒彩笔。樊霄把帐篷和睡袋装进后备箱，又检查了一遍，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是三双拖鞋。游书朗看着他，“露营需要拖鞋？”“营地有淋浴间，洗完澡穿。”游书朗没有再说什么，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