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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门外没有天空（第3页）

另一人嗤笑：“知道又怎么样，门又打不开。”

这句话让更多人重新看向两侧的黑门。门确实是打不开，但麻烦可以等在门外。知道一个人住在哪里，也就知道她每天从哪里出来，夜里又必须回到哪里。所谓安全屋，也是一处跑不掉的固定坐标。末日之前，这种猥琐男尾随独居女性的新闻还少吗？

大厅方向传来更大的喧哗：“有地图！”“快看，公共区地图出来了！”人群开始向前涌。褚灵也跟着走过去。

邱树犹豫片刻，扶着墙跟在她身后。高壮男人还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的背影，脸色很难看。他没有追上来，始终隔着三米左右。处罚让他丢了积分和物资，也把J-032这个编号挂到了所有人眼前。

圆形大厅比远看时更大。地面中央嵌着一个巨大的字母J，深黑材质像一块凝固的水面。六条长廊从这里伸向不同方向，每条入口上方都标着编号范围。每条走廊一百户，共六百扇门。褚灵刚才走出的那条长廊，只是六条居住翼中的一条。

系统用钟点位置和六种颜色区分它们。门牌编号从圆厅向外递增，J-018靠近内环，J-061则在同一条翼的更深处。

“这不就是六百户筒子楼？”围浴巾的男人仰头看着地图，“还修成六根肠子。”旁边有人纠正：“放射状建筑，方便疏散。”

“楼梯都锁着，往哪儿疏散？”

对方不说话了。

六条居住翼的末端由一道外环连通。地图上的外环大半被灰雾盖着，目前只亮起垃圾暂存间和几扇没有名字的检修门。靠近圆厅的内环短得多，基础医疗点、两处饮水台和副本大厅都设在这里。另外还有三间封闭空间，门上没有名称。

褚灵把地图缩小。整层像一只轮子，中央圆厅是轮心，六条居住翼向外张开。六百个人每天从各自的小格子里出来，最后都会走向这里。只是现在还看不见六百个人。有些门没亮，有些人还躲在房里。更远的几处编号始终暗着，里面有没有人，谁也不知道。

大厅里空荡荡的，贴墙摆着一圈金属长凳。顶部很高，几束白光从上方垂直落下，勉强模拟出天光。光没有温度，空气也不流动。一个小女孩仰头看了很久，问身边的女人：“妈妈，太阳在哪儿？”女人把她抱紧，没有回答。

光幕上的地图仍在加载。

【J层公共区域已开放。】

【开放设施：中央大厅、基础医疗点、饮水台、副本光幕。】

【开放后勤节点：垃圾暂存间。】

【未登记公共设施：3。】

【楼梯、交易区及跨层通信：权限未满足。】

地图还能向上推。褚灵用两根手指划过光幕，J层轮状图向下压缩，九层灰色轮廓从它上方依次升起。I、H、G……一路到最上方的A。

十层共享同一处中央核心。主电梯、员工梯、管线井和三组防火楼梯从A贯穿到J。J层最大，拥有六条居住翼和六百个初始房间；越往上，轮廓越小，里面究竟有什么，全被黑雾遮住了。

有人试图放大A层。光幕立刻提示权限不足，死死扣住他的手指，直到他骂了一句才松开。

【房间升级将触发住户及房间整体迁移。】

【高层住户可在开放时段访问低层公共区域。】

【低层住户访问高层，须取得对应权限或邀请。】

【公共设施不随个人房间迁移。】

最后一条让人群里响起一阵议论。升到I层，能带走房间，带不走J层的医疗点、饮水台，也带不走住在这里的人。有人已经开始盘算高层会有什么，也有人往自己刚认识的人身边靠了靠。主电梯就在圆厅边缘，一共四部。目前只有一部响应J层，使用时需要读取房号与楼层权限。旁边那道员工梯更窄，公开按钮一个也没有。地图显示，它可以进入所有楼层和后勤区，普通住户权限为零。

门后的机械声还在继续。这条通道一直醒着，只是不肯给他们开门。三组防火楼梯分布在圆厅边缘。向上需要I层权限，向下通往尚未开放的维护区；夜间模式开启后，所有跨层门都会锁死。

“电梯坏了怎么办？”有人问。

【请等待维护。】

“谁维护？”

【请等待维护。】

人群里响起几声干笑。系统肯告诉他们楼梯在哪儿，至于谁在墙后维护这栋楼，它一个字也不肯多给。

褚灵把J层地图存进个人面板。系统没有收费，只提示设施状态会实时变化。她先记住三处：J-018的回房路线、最近的饮水台、四号翼入口附近的基础医疗点。

“饮水台”三个字一亮，立刻有人冲了过去。没过多久，那边便传来骂声。“要积分！”

“一百毫升一积分？怎么不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