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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门外没有天空（第2页）

附近的人纷纷停下，却没人上前。一瓶水而已，大家房里都有三瓶。为了陌生人的半瓶水得罪一个壮汉，谁也不知道值不值。

男人弯腰去捡。老人忽然抓住他的手腕。“还给我！”

男人皱起眉，反手推了他一把。这次力道很重。老人后脑直直撞向墙面。褚灵向前迈了一步，刚抬起手准备扶老人，走廊所有灯光同时变红，尖锐警报贯穿整层。

【检测到住户主动攻击。】

高壮男人僵在原地。一道半透明红框将他从头到脚圈住。刚才发生的画面悬在半空，无声回放：老人抓住手腕，男人转身，右手推上老人胸口。

画面倒退，再播放一次。

【正在回溯冲突前十五秒。】

【首次肢体接触方：J-061。】

【首次产生有效伤害方：J-032。】

【伤害程度：轻微。】

【恶意行为特征：达到判罚阈值。】

【判定：主动攻击。】

男人脸色变了：“他先抓我！你没看到吗？是他先动的手！”

系统并没有理他。

【处罚：扣除20积分。】

【附加处罚：没收基础饮用水×1、压缩饼干×1。】

J-032的门在远处发出一声轻响。

男人猛地回头。隔着几十米，所有人仍看见他的门牌由蓝转红。下一秒，一瓶饮用水和一包压缩饼干出现在门外，随即碎成白光，被吸进墙里。

走廊一下安静了。

男人手里还握着从老人那里抢来的半瓶水。他自己总共也只有三瓶，刚走出门，房里的大半食物和水已经没了。

“我k……”他嘴唇发白，声音也跟着低了。

老人靠墙坐下，抬手摸了摸后脑。没有流血，只鼓起一块。他望着男人手里的水，嘴唇动了几次，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一次，一个年轻女人跑过去扶住他。规则已经替所有人划出了风险，善意突然变得容易。

褚灵停在两步外，抬头看着还没消失的判定记录。系统把抓腕和推人分开了。先前那次碰撞没有触发警报，或许是因为意图不够明确；第二次推搡留下了足够清楚的伤害，所以系统介入了。

高壮男人也在看那几行字。他没有再碰老人，拧开抢来的半瓶水，仰头喝了个干净。

老人眼睛瞬间红了，左右张望着，以为系统会再次介入。但系统毫无反应。水已经进了另一个人的肚子。它能识别动作和伤害，处罚恶意，但是水原本属于谁，它并不在乎。

“姑娘。”老人忽然叫住褚灵，“你刚才……是不是想帮我？”

褚灵看向老人，他看见了她向前那一步，猜测她当时可能想帮他，周围也有几个人转头望过来看热闹。

褚灵没有什么表情，“没来得及，幸好系统先处理了。”她把手里那瓶水递给他。瓶里还剩大约三百毫升。“先喝两口，剩下的拿着。现在头晕吗？恶心，或者看东西有重影？”

老人接过瓶子，小心喝了一口：“不晕，就是疼。”

“医疗点开了，我们可以去查一下。看样子你应该撞到后脑了，别留下后遗症才好。”

她没说送，也没说借。老人捧着瓶子有些犹豫，低头看了看，慢慢点头。

“我姓邱，邱树。J-061。”

“褚灵，J-018。”

不远处有人压低声音：“她把房号都说了，不怕人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