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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门外没有天空（第4页）

有人想起房间里的水龙头：“屋里有水，谁花这个冤枉钱？”

“你喝一个试试。”旁边的女人捂着鼻子，“我刚才接了一捧，黄的，还有铁锈味。”

公共饮水台随即弹出说明。

【公共饮水达到当前楼层直饮标准。】

【住户可自行处理房间生活水。处理效果由工具及操作方式决定，系统不保证安全。】

“那也能喝。”先前说冤枉钱的人还不肯认，“烧开不就行了。”

围浴巾的男人从后面插了一句：“你房里那灶连烟囱都没有。水没烧开，人先熏熟了。”

大厅里有人笑，也有人笑不出来。对只剩一两积分的人，腹泻和口渴都在等着，只是来得一快一慢。价格摆出来以后，争论反而更多了。

邱树低头看向手里的水。那一瓶只剩三百毫升左右，放到饮水台上，也值三积分。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我以后还你。”

“不用。”褚灵说。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至少现在不用。”积分到底能换来什么，他们还没弄清楚。她也不急着替这瓶水定价。再说了，都是末日了，存活的人类理应互相帮助。

光幕再次刷新，最上方出现三个并列选项。

【C级副本】

【B级副本】

【A级副本】

只有第一个亮着。B级和A级都被灰雾盖住。

C级选项下方，数十张场景卡片缓慢翻转：废弃地铁、漏雨仓库、封锁药店、最后一间超市……每张卡片下面都标着同一个数字。

【入场费用：10积分。】

大厅里的声音低了下去。一次十积分。每个人手里总共只有五十。

光幕右上角紧跟着跳出新提示。

【J层每日基础产出：2积分。】

“一天才两分？”“进一次就要十积分？”“房间里的东西吃完怎么办？”

没人回答。房间里的物资总会吃完。下一批食物、积分和升级资格，全在这些收费的副本里。

褚灵站在人群边缘，一张张看过副本卡片。卡片下方还有一行很小的灰字。

【副本内死亡将判定失败，并遣返回个人房间。】

白天的死亡果然可以回来。至于回来时还是不是完整的自己，系统没写。

光幕前，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男人抬起手。指尖悬在《废弃地铁》的卡片上，抖得厉害，迟迟没有落下。身后已经有人不耐烦地催他。“选不选？不选让开！”

男人没有动。倒计时仍在跳动。

【距离夜间模式开启：11小时05分。】

几乎没人注意到，副本卡片最底部还有一行更小、更淡的字。它藏在“死亡遣返”的下面，被光幕自身的像素网格盖住大半，只有刷新时才会短暂清楚。

【首次进入副本：免除入场费用。】

褚灵看见了。她因此多出一次免费的试错机会。

直到光幕再次刷新，她仍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