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看着那里面倒映出的自己冷峻的面容,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
“你们穿越的秘密,你们想‘回家’的心思,乃至你们那些……超前的小把戏,本王很清楚。”
江岁寒浑身一震,血液似乎在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封的麻木。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
“因为,”萧烬无视她眼中的惊涛骇浪,继续往下说,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她混乱的认知里,“本王也来自那里。”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
江岁寒眼前眩晕了一瞬,耳边嗡嗡作响。
穿书者……萧烬……也是穿书者?!
“所以,”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瞬间失神的脸,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淡,“别再做无谓的梦。赐婚是枷锁,但,也是保护。”
他踱开两步,背对着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若无本王与楚衡护着,你们那些异于常人的言行,早够死十次了。”
保护?这无处不在的监控,这令人窒息的掌控,叫保护?
江岁寒靠坐在不知何时被她挪到身后的椅背上,冰凉的椅背透过薄薄的衣衫贴上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和……彻骨的寒意。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他们早已不是猎物,而是被猎人特意引入笼中、精心饲养,并提前告知了游戏规则的……“变数”。
萧烬转过身,重新走到她面前。
烛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完全将她笼罩。
他看着她失魂落魄、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崩溃的样子,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芒。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敲打在她死寂的心上,“只有两条路。”
他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
“一,继续无谓反抗,连累江家林家满门,最后,悄无声息消失。就像……原著里那样。”
原著?
江岁寒的指尖痉挛般地蜷缩了一下。
那个早逝的炮灰女配结局……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合作。”他俯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缓声道,“做我们的王妃,利用你们的‘所知’,助我们稳固这天下。作为回报,你们在意的人可得平安富贵,而‘回家’……”
他顿了顿,那停顿充满了无限的、冰冷的诱惑。
“未必没有可能。”
他直起身,不再看她,转身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仿佛刚才那番足以颠覆她世界观的对话只是寻常。
他拿起那柄擦拭一新的短匕,用指尖轻轻一弹,发出清越的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