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整齐划一的勒马声,短促而锐利,如同刀锋切断丝帛,从两侧街道同时炸响!
下一秒,十几支火把“呼啦”一声骤然亮起,强光瞬间驱散了她们眼前赖以藏身的黑暗,将城门洞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光芒刺得她们下意识抬手遮眼。
马蹄声,铠甲摩擦声,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
为首一人,玄衣劲装,背挺如松,正是卫七。
他手中的长刀并未出鞘,但那份凝如实质的杀气,比刀锋更迫人。
他身后,两名侍卫高举着火把,另外几人已呈扇形隐隐将她们的退路封死。
卫七的手上,赫然拿着另一份文书,在火光下,那鲜红的“摄政王宝”大印,刺痛了江岁寒的眼睛。
“奉王爷令,今夜宵禁提前,任何人等不得出城。”卫七的声音干硬平直,没有一丝波澜,目光如冰冷的探针,扫过她们瞬间褪尽血色的脸,“这二位,”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们手中未来得及收回的伪造批文上,“还有这伪造的批文,请随我们回去,听候发落。”
完了。
这两个字砸进脑海,冰凉刺骨。
所有的侥幸、算计、破釜沉舟的勇气,在绝对的力量和预判面前,脆如纸糊。
没有辩解,没有机会。
训练有素的侍卫们上前,动作精准利落,不容反抗。
一人轻易格开江岁寒下意识护住包袱的手,将她双臂反剪到身后,粗麻绳瞬间勒紧腕骨。
另一人对付林鹿溪,那侍卫更是直接,指风疾点,按在林鹿溪几处穴位上,她身子一软,顿时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江岁寒被那股大力拽得抬起头,视线越过卫七冷硬的肩膀,瞳孔骤然收缩。
不远处,一辆玄铁镶边、低调却透着森然威压的马车,不知何时已静静停驻。
车窗帘幕低垂,纹丝不动,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但江岁寒却感觉到了,那帘幕之后,正投来一道目光。
冰冷,了然,带着猎人欣赏猎物落网时,那种早已预料的、无趣的平静。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目光主人的神情——大约是微微倚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薄唇边或许还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胜利者的嘲弄。
“带走。”卫七不再多看她们一眼,侧身让开道路。
塞进密封厢车的过程粗暴而迅速。
车厢内一片漆黑,只有从极小通气孔漏进的一丝微弱光线。
车轮滚滚向前,驶向的并非江府或林府的方向,而是那片灯火通明、却代表着无尽掌控与未知命运的府邸——摄政王府。
黑暗中,江岁寒的呼吸粗重,手腕被缚处火辣辣地疼。
忽然,她的指尖触到了一点冰凉坚硬的凸起——是她方才挣扎时,从袖口暗袋里掉出来的……那枚旧手表的金属后盖碎片,不知何时竟划破了内衬,扎了出来。
碎片边缘锐利,刺痛了她的指腹。
她猛地蜷起手指,用尽全身力气攥紧它,任由那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直冲头顶。
疼痛让她混沌的大脑再次强行聚焦。
不能晕,不能乱。
萧烬把她们抓回来,而不是就地“处置”,说明还有“戏”要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