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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宴上故人逢（第3页）

两人又交换了些基本信息，便各自返回宴席。

江岁寒回到座位时，发现宴席的气氛已经变了。

高处，那位被称为"摄政王"的玄衣青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杯。

他的目光越过觥筹交错的人群，穿过袅袅升起的香烟，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那道目光冰冷、审视，像是一条蛇在打量猎物。

江岁寒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薄汗。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心里却疯狂拉响警报：怎么回事？

她只是离席片刻，怎么就被盯上了？

"岁寒，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江母担忧地问。

"没事，可能有些乏了。"江岁寒扯出一个笑。

与此同时，宴席高处。

萧烬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脆响。

"有意思。"他低声说。

身侧，楚衡——那位温润如玉的三皇子，闻言微微侧首："嗯？"

"那两个丫头。"萧烬的目光追随着江岁寒落座的背影，唇角微勾，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楚衡抿了口酒，语气温和，"荔枝馅，微酸。"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那首歌，2015年的流行曲，我手机里存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久违的、属于现代人的复杂情绪。

二十年了。

他们穿来这个世界二十年，从垂髫稚子熬到如今权倾朝野，每一天都在提醒自己：这是个吃人的世界，要么踩着别人往上爬，要么被别人踩进泥里。

他们以为自己是这世上唯一的"异类"，是被命运选中的孤独者。

没想到，还有后来者。

而且是两只不知天高地厚、敢在皇帝寿宴上用方言对暗号的小雀。

"你想怎么办？"楚衡问。

萧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江岁寒身上，看着她端庄地坐着，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夹菜，看着她偶尔与身旁的"林家嫡女"交换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担忧、有警惕、有对彼此的牵挂。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在这个世界活了二十年，见过太多生死，经历过太多阴谋，早已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

刀是没有感情的，刀只认主人。

但此刻，他忽然想做一件事。

想把那两只小雀，关进自己的笼子里。

"不急。"萧烬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先看看她们想做什么。"

楚衡闻言，轻笑一声："看来你已经有打算了。"

萧烬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