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后,一个纤细的身影猛地转身,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浑圆,月光照亮她脸上的惊慌与不可置信。
江岁寒认得这张脸。
太医林家的嫡女,林鹿溪。
更重要的是,这张脸和她大学时最好的闺蜜、那个总爱黏着她喊"岁寒姐姐"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你——"
"嘘。"江岁寒压住她的嘴,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才低声道,"荔枝馅的月饼,微酸。"
这是她们之间的暗号。
大学时每逢中秋,她总会带一盒校门口那家的荔枝月饼,林鹿溪每次都嫌弃地说"太酸了",却每次都吃得一个不剩。
林鹿溪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用力点头,声音颤抖:"对,微酸,特别酸,酸得我想哭。。。"
"别哭。"江岁寒用力握住她的手,感受到那双手也在发抖,"被人看见就完了。"
林鹿溪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捏碎:"我穿来五天了,五天!
我以为就我一个人,我以为我要疯了!"
"我三天。"江岁寒压低声音,"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这家人和我现实里的家人一模一样。"
"我也是!"林鹿溪瞪大眼睛,"我爸妈、我哥、我那条狗,全都穿进来了,只是他们好像不认识我。。。"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困惑与不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著剧情你记得多少?"江岁寒问。
"记得一些。"林鹿溪抹了把脸,"我是书里太医家的女配,最后好像是。。。死于瘟疫?"
"我是被摄政王灭族。"
两人沉默片刻。
"所以我们都是炮灰。"林鹿溪苦着脸,"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未必。"江岁寒握紧她的手,"至少我们现在知道彼此存在,知道原著剧情,这就有了应对的可能。"
她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立刻松开手,换上一副温和得体的表情。
"林姑娘的医术真是高明,方才为那位夫人把脉,一语中的。"
"江姑娘过誉了,不过是些家传本事。"林鹿溪也迅速进入状态,笑得温婉。
来人是两个宫女,见她们在此闲谈,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江岁寒松了口气,低声道:"今日就到这里,改日我去找你看病——用这个由头联络。"
"好。"林鹿溪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方才给一位贵妇把脉,她那个脉象明显是——"
"什么?"
林鹿溪压低声音,但那位夫人对外宣称是。。。"
江岁寒一把捂住她的嘴。
"这种事,烂在肚子里。"她严肃地看着林鹿溪,"在这个世界,知道得太多,死得最快。"
林鹿溪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