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底线。”
通译扯着嗓门大喊。
“第一,不许给教皇送半粒麦子!”
“第二,粮草牲口,按平时市价卖给大明!”
“第三,看见这些铜牌没?大明贸易牌照!打完仗,地中海谁能做买卖,全看手里有没有这块牌子!”
范统站起身,斩马刀往甲板上一杵,刀尖扎进木缝。
“没有牌照的商船,敢下海,郑和水师全给撞沉!连根木头都不留!”
洛伦佐膝盖发软。
他回头看了看那片漂着碎木的海面,又低头看了看甲板上的金条和铜牌。
比萨代表站在洛伦佐侧后方。
他盯着地上金条,喉结上下滑动。
金条成色极好,上面连半点杂质都没有。只要乖乖卖粮,就能拿到这些金子,还能拿到牌照。
不卖?港口没了,船没了,命也悬。
比萨代表悄悄挪动脚步,往前蹭了半尺,距离金条更近。
洛伦佐眼角余光扫到比萨代表动作。
他转头,狠狠瞪着同行。
比萨代表毫不在乎,干脆又往前迈了一步。
热那亚和比萨因为利益结成的同盟,在炮火和金条面前直接碎成渣。
舱门帘子掀开。
姚广孝披着破旧灰僧衣,手里捻着佛珠,缓步走出。
海风吹得他僧衣猎猎作响。
他走到范统身边,视线扫过两个红毛商贾。
姚广孝停住捻佛珠的手。
“公爷。光用刀枪逼着他们卖粮,治标不治本。”
范统敲着斩马刀刀柄。“老和尚有招?”
姚广孝转头看向通译。
“告诉他们。大明规矩变了。”
通译赶紧翻译。
“教廷在你们城邦里,肯定有修道院,有教堂。里头有账册,有地窖,有藏起来的教产。”
姚广孝捻动佛珠。珠子碰撞声清脆。
“谁能把本地教产账册交出来,大明免他城邦全年商税。这笔钱足够你们买下法兰西所有的香水和丝绸。”
洛伦佐呼吸急促起来。全年商税——那是能买下半座城邦的巨款。
姚广孝继续加码。
“不仅免税。谁最先交出账册,最先带路去抄教皇的地窖,头号贸易牌照就发给谁。有了头号牌照,以后西洋生意就是你们说了算。”
洛伦佐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