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密闭,窗户胶带封死,房门从内部反锁。警方认定,林知夏独自点燃炭火,自杀身亡。
如果炭火盆底下,曾经摆放过另一件圆形盛水的器物。
一个可以制造水渍,事后又被人带走的东西。
密室就有了另外一种解释。
“不是自杀。”沈砚低声自言自语。
有人在这间屋子里面,完成一场谋杀,伪造出自杀的密室假象,行凶结束之后带走关键物证。当年勘查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炭火、一氧化碳中毒证据,谁也没有留意地板上一圈浅浅水痕。
时隔五年,这个痕迹依旧留在这里。甚至,今天还有人来过,重新将它浸湿。
目的是什么?提醒他?挑衅他?还是引诱他继续往下查?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刺耳铃声刺破屋内压抑寂静。
是法医苏愈打来的电话。
沈砚按下接听键。
“沈砚,你还在队里?”苏愈的声音隔着听筒,冷静清晰,背景隐约传来仪器运转的低响,“我加班整理旧案尸检归档,翻到园丁小区林知夏的尸检报告,有一处当年被忽略的细节,我觉得你会想知道。”
沈砚握紧那张白纸:“我现在就在园丁小区3栋402。”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
“你私自去封死的凶宅?周队知道吗。”苏愈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那地方空置五年,潮湿,容易发生意外。”
“我拿了临时解封审批手续。”沈砚看向门缝,“刚刚,有人在门外给我塞进来一张纸条,人已经不见了。”
听筒那边呼吸一顿。
“纸条?”
“纸上留有一个特殊环形符号,和现场地板遗留水渍轮廓一致。”沈砚说道,“林知夏尸检报告有什么疑点。”
苏愈那边翻动纸质档案的沙沙声响传来。
“当年尸检,确认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这个结论没有错。但是尸体手腕内侧,有两处非常浅、几乎被尸斑掩盖的压痕。鉴定报告写的是,睡眠中肢体受压形成的生理性压痕。”苏愈语速放缓,“可我重新看高清解剖照片。压痕边缘整齐,宽度一致,更像是软质束缚带长时间勒出来的痕迹。死者生前,手腕很可能被束缚过。”
“被束缚。”沈砚心脏往下一沉。
如果死者手腕曾经被捆住。
那密室自杀的说法,就彻底站不住脚。
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为什么需要捆住自己的手腕。
“当年为什么没有提出来。”
“时间过去太久。尸检完成,案件快速定案结案。这份疑点只是作为备注写在附件笔录,没有写进最终公开结论。”苏愈说道,“老法医当时也只是怀疑,没有十足确凿证据,加上现场全部指向自杀,便搁置下来。我今天整理旧案卷宗才重新看见。沈砚,这个案子恐怕真的有问题。”
屋外雨声骤然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