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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热的侍者（第1页）

午后的阳光在槐树的树荫中漏出，江无愍抱着孩子，斑斓的光晕落在了他的身上，在黑色的发丝间流转。

但随着他愈加靠近赵小歇曾经的居所，路旁的景象也越来越萧瑟，他蹙了蹙眉，扭头看向了路旁一座电线杆上已经泛黄的招租广告。

他记得，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江无愍来到了赵小歇的院落，院门的铁栅栏已经几近锈断，上面穿行间长满了各式的杂草，一旁砖头砌成的院墙也腐蚀得极其严重。

这不太正常，一般没有外力影响的情况下，仅仅一年，院门和院墙都不应该腐蚀得这么厉害。

江无愍推开已经腐朽的院门，走了进去，满目的墨红映入眼帘，无数的爬山虎穿行在房屋间，卷须穿越在钢筋水泥间，细小的吸盘紧紧地吸附在其中。

如今已然深秋，这些爬山虎由绿转红是非常正常的自然现象。

但是……

江无愍靠近了那些爬山虎，裂开的掌状叶片在整面的墙壁上如同波浪一般荡漾。

秋天的爬山虎多以橘红，正红和酒红为主，可现在这面墙上的爬山虎却是不正常的墨红色，在这些沉郁的色调间，还有星星点点的艳红在其中穿梭。

他观察了一会，撩起了一些树叶：艳红的藤蔓与橙红的铁锈紧紧地交错在一起，就像裸露的伤口一般——斑驳的血管与橘色的血肉纠缠，随风的吹拂蠕动。

……这里有问题。江无愍侧身拨开垂落的爬山虎，从坍塌的墙洞中走了进去。

一进去，阳光从头顶塌陷的窟窿中落下，他环视四周，凭着仅有的几次做客经历，辨别着已经可以称之为废墟的房子的布局。

墨红色的掌状叶片落在地面上，就像一只只小手，又像一行行脚印，引着他向里走去。

地面上盘聚着许多鲜红色的藤茎，江无愍顺着这条暗红的小径向着里屋走去，

通往里屋的房门已经塌陷了一半，断裂的木制门框中钻出了许许多多的爬山虎，墨红色的叶片嵌在其中，宛如血红的手印。

就在江无愍靠近时，月??蚀突然轻叫了一声，牠细小的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在反复的回声中变得异常清晰。

下一刻，满墙的树叶晃动起来，摩擦的沙沙声充斥了整个屋子，祥和的幻影退去。世界翻转，黑暗如影袭来，一颗倒吊在地板上的暗红色心脏在爬山虎的歌唱声中出现。

还没等江无愍看清，原来的天花板塌陷，黑暗的幕布落下，轻飘飘地滑过眼前。等再度看清时，他已经站在了一条华丽的走廊上……

哦……不对，应该说走廊下。

江无愍看着面前悬在“地面”上的吊灯。

华美的暖色吊灯正在地面上散发光芒，而在吊灯之下是白色石膏雕花叠成的穹顶，繁复的彩色玻璃拼花和镜面金属在两边做点缀。

顺着一旁的柱子望去，昏黄磨砂的壁灯，繁丽的织锦，大片大片的落地镜依次在走廊的墙面上排开。

嗯……旧式歌舞厅？

江无愍绕到了吊灯的一旁，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玻璃制成的吊灯，清脆的声音在走廊中回响。

是真的。

他回过头看着向前蔓延的长廊，嘴角扬了起来。

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