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章目一 北部军校（第8页）

被拉开的肖铭利满脸不服，一口唾沫直啐在张扬鼻梁上：“你胆子大了你，今天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肖！”

张扬目光沉沉：“胖子，你不就是觊觎一个转正名额么，想弄死我，我给你这个机会：我与你军内决斗，赢了我，名额给你；输给我，我要你跪下道歉！”

“哈哈、哈哈哈哈！”肖铭利转怒为喜，笑得狂妄，“你的决斗，我接受了！自不量力的家伙。”

“我手心疼得要命，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干十几个钟头，感觉整个手掌都要废掉了。”宁兰的工友停下手头的钢锯，坐到工作台上道苦。

厂房内一大股机油和金属混合的浓重气息，钻头生产线上钳工、焊工和车工各司其职，将零部件逐个组装。几排角钢货架间，宁兰戴着工牌身着灰色工装服，用数显千分尺质检一批批成品，她递给工友一副劳保手套：“你右手套破了，换上新的干活手会好些。”

“谢谢，”工友接过手套换上，“听说前阵子公民会又来厂区闹事了，还死了人。”

“死了人？谁死了？”

“不是我们厂房的，我也不认识，说是被钢筋抡脸，一下子就倒地上了。”

“可憎的公民会，没人惹他们吧？”

“还不是妒忌咱们涨薪水——下下周开始，主管就按高强度工作者的标准给咱们发救济水了。”

宁兰摆下千分尺，意外地看向工友：“不能吧？难不成主管良心发现了？”

“是领导的指示，当权的军司换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每个军司刚上任都是各类福祉拉满，让你觉着他有多高尚多伟大，等日子久了还不是都一副德行。”

宁兰点头：“至少当下看来是好事。”

“是呀，至少当下看来是好事……”工友拿钢锯站起身继续工作。

宁兰刚要回到工位，就有工头来叫她：“宁姐，主管找你，在管理室。”

“等等，我先把这个…”

“他叫你现在就去。”工头大拇指手指管理室的方向，一脸严峻，看来不是小事。

“好吧。”宁兰只好往管理室走，中途惴惴不安的。到了管理室门口，宁兰压下门把手推门进去，主管正坐在皮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品茶看报，见宁兰进门他一反常态地满脸堆笑起来，放下茶报摊手关切：“嗨呵，来、宁姐，来坐，茶几上有茶水，你请便。”

宁兰受宠若惊又摸不着头脑，但她还是靠边坐下了：“主管，您找我有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宁姐。经过财务处商讨，计划给你发一笔水补贴，补贴卡就放在茶几上，在你那边。”

宁兰拿起茶几上的补贴卡查看，卡上标明“水产补贴20L”，她错愕地看向主管。

“你这是啥表情？真是给你的——宁兰呐，厂里明白你的难处，你有个儿子在军校吧？时刻要被调到一线作战的，你回家多陪陪他，昂？哈呵，”主管拍拍宁兰肩膀，抱膝笑了笑，见宁兰依然一副错愕的表情看着自己，他摸了摸络腮胡道：“好吧，我本想在大家轻松愉快的状态下告知你这个消息的，但…无所谓了。你被辞退了。”

“什么？！”宁兰几乎要喊出来，眉目一紧摆手站起。

“嘿、听着，这也不是我的主张。是财务处那边，他们要招一批新工，而你们…领导要求的是按高强度工作者的标准给你们发薪水。我也很难办，你想想，我们厂房那么多工人，4区政务部的拨款就那么点，不辞退一部分咱厂房就真得倒闭了。”

“那批新工呢？新工就不用给他们发薪水了？”

“我实话实说吧，我和他们是讲好了的，他们不需要正规薪水，他们的薪水连正常工作者的标准都不及，而且他们都是年轻人，工作效率高，你的年龄…你懂的。”

“主管？你怎么能这样？还、还我的年龄？之前让我帮你走私那批管制水的时候你可从没提过我的年龄。”宁兰指着主管控诉道。

主管站起做下压手势：“嘿！嘘——你答应过那事已经翻篇了的。”

“你也答应过我的铁饭碗，哪知道你是个这么没有情义的人？就在今天早上，我儿子告诉我他要去当正式兵，去战场上卖命，就因为每周能多5L的救济水！”

“那正好哇，正好平补了你的失业，他能养你了，呵，”主管见宁兰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自己，“不是吗？”

宁兰摇摇头，将工牌往茶几上重重一摔，踱步离开了。

“军内决斗”，一种简单粗暴的矛盾解决方式，近年来在战区军队内盛行。决斗共3回合，每回合时长1分钟，双方选手被称为“斗士”，常规格斗形式为拳腿攻击对手头部或躯干，直至对手倒地。倒地3次判负，倒地10秒未起判负，拍打地面视为认输。决斗中禁止直接性的肢体碰撞，禁止有意击打对手要害或后脑。若无犯规，误杀免责。

决斗擂台面积36m2，由原木搭建，四周拉紧3道围绳。下方的混凝土地板作为观战区，此时已聚起了接近百人，人声嘈杂。

“听说今天的一名斗士是个瘦猴子啊？”

“可不是嘛，1m9的个子，130斤重，纯骷髅人；他的对手是肖铭利，170斤，这都不是一个量级。”

“哟，又是肖铭利？”

“是他，肖胖子，这人素来专挑弱于自己的对手。”

众人谈笑之时，肖铭利跃上擂台，扬声说：“各位，捂好你们的鼻子，待会儿这上面会很臭，因为我会打得对手肠翻屎漏！”

这话引得台下喝彩连连，不少人兴奋地吹起口哨，有人大声问：“肖胖子，屎没打出来咋办？”“没打出来算他拉的干净。”人群哄笑。台上的肖铭利摆起架势，打出几下半模半样的空击，一番逞能作态之后，喝彩声更响了。

王勇将这场面看在眼里，他找到角落处热身的张扬：“你真有信心打过肖铭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