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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目一 北部军校（第4页）

第2枪，命中警服男膝盖。镜头中警服男倒地，两名男孩骑车逃离，加速移动。

射击优先性准则第3条：在自身未受威胁的情况下，优先射击最具有逃逸性质的目标。

上膛。

第3枪，未命中目标。目标在镜头中持续逃逸。

上膛。

准心锁定后座男孩，男孩似是察觉到杀机，偏头回望。那张纯真的脸，那双透亮的眼，好熟悉。梅花七指尖顿住，将镜头转移给警服男，后者已连滚带爬上了车。

第4枪，命中挡风玻璃。镜头中玻璃出现明显裂纹，这是PVB材质玻璃，抗冲击性很强。

上膛。

第5枪，命中挡风玻璃。镜头中玻璃被成功击碎，目标失去防御。

上膛。

第6枪，在约0。0002s的时间内，子弹穿过胸膛。心脏破裂，警服男的血浆喷溅到车窗内壁上，他感到胸腔内部木炭般滚烫，身体轻得像支羽毛，将要飘起时又被铁砧压住胸口，最终无力瘫坐到车内。毙命。

上膛。

镜头中剩余2名目标，离开有效射程。

耳麦传来电子音：“梅花七，你的枪法退步了。”

“我的失职。”梅花七站立，单手持枪朝天，目光长久凝望着男孩逃离的方向。

?

决斗2047年5月30日早

北部军校坐落于丘陵地带，10个足球场的面积，大部分是闲置的空地，仅一片开阔的训练场和几栋错落有致的平房。张扬、王勇进校的时候，门口几名哨员正悠闲地躺在椅子上唠嗑。来到训练场，几个队伍仍参差不齐，唯独王道恩教官的队伍已排的满满当当。趁着他转身拿花名册的功夫，两人放轻脚步，一前一后溜入队伍。

“张扬，迟到。”冷硬的话音响起，说话人正是王道恩，第1预备部队的总教官，年过半百，虎背熊腰，左腿低位截肢，平日杵着拐杖，但毫不影响他眼中沉淀的威严。

张扬低头看表，小声辩解：“王教官…离8点还差一分钟……”

“在我的队伍，卡点就是迟到！”王道恩翻开花名册，瞥了队中的王勇一眼，“王勇你也是，你俩都记过一次。”

站在王道恩身边的是副教官王叙言，一身军装，站姿端正，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他并拢四指，指向队伍排头肖铭利：“从他开始，依序报数！”

“1！2！3！……”“……33！34！35！”王勇声线有力：“36！”张扬接着：“37！”“38！39！40！……”“……55！56！…”

报数轮到第57号时，声音断了，队伍陷入安静。

“王教官！”王勇举起手，哭丧着脸，“两小时前，57号赵启和，被困在救济大楼里……”

王道恩握着花名册的手一愣，重重叹了口气：“小伙子们，世事难料啊。”百名预备兵不约而同地默哀。

这时，排头的肖铭利却偏过头，对身旁的人嬉笑：“成烤肉了哈哈。”话音不大，两位教官没听见，传到了张扬耳中，他拧紧眉头，盯向肖铭利，但也没下定阻止的决心。

报数继续，很快又清查到一名预备兵的缺到。经身边队友告知，那人同样在救济大楼，死于导弹袭击，王道恩的笔尖在花名册上划了一小道。

报数结束，王道恩亮了亮手中的花名册：“今天是30号，也就是招兵日——预备兵取得转正可以领取一笔水补贴，每周的水配得也更多，因此我知道大部分人还是希望取得名额的。北部军校呢，名额有300个，我们第1预备部队有30个已经被校方选定了，接下来的5个是我根据平时表现，额外添的。”

队伍里表现优异但没被选定的预备兵开始紧张了。

“第1个、何鸿志。”何鸿志，一名努力的预备兵，在先天性哮喘和家族心脏病史的条件下，体能成绩良好，文化成绩更是优异。名额给他，队里没人会有异议。

“第2个、程小波。”程小波，平日贪玩跳脱，但训练从不含糊，总是超额完成任务。

“第3个、赵启和…王勇你来替这个名额吧。”王勇，没有一项成绩突出，也没有一项成绩差劲，综合下来成绩靠前，属于没天赋但努力的那类人。

“第4个、焦飞。”焦飞，队里数一数二的壮汉，铅球和硬拉成绩领先，这类人的基因里都是强壮的编码。

“第5个、张扬。”张扬，身高187，体重65kg，体能成绩全班倒数，跳远甚至达不到自己的身高。训练懒散，态度马虎，是个实打实的废柴。

“哈哈哈哈……”张扬的名一出，队伍立马哄堂大笑，嘲讽与鄙夷声此起彼伏。王道恩冷眼扫过人群，并未开口训斥。张扬则是涨红了脸，羞愧难当。王教官曾是他父亲的生死之交，这名额是教官破格给他的，以他自己的能力，根本不配。

满场哗然之中，肖铭利面色阴沉。他出身富家，在预备队笼络了许多跟班，此时的他正用仇视的目光盯着张扬。

“好了！”王道恩压下人群杂音，道，“全体都有，向左转！今日跑训，全员10圈！”

第1预备部队整齐左转，沿400m跑道迈步跑。

王勇跑在队伍前列，张扬加速跟上去，呼吸微促：“上头来我们这要300个转正名额，不会就是因为前天那场仗，死了太多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