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震慑住,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东西倏地一声,便衣男倒下,左轮也掉了。张扬还来不及反应,大脑里已充斥着强烈的耳鸣。
又是倏地一声,警服男倒地,拖着断掉的半条腿拼命往武装车的方向爬。
是枪击,有人在不远处狙击!第1发子弹从张扬耳边划过,精准命中便衣男的后脑;第2发则打中警服男的膝盖。
跑!张扬捞回掉落的左轮,跨上王勇自行车后座。王勇双腿猛地一蹬,车轮窜出,前方就是下坡。他刚想回头瞟一眼,又一发子弹打到左车把上,差点打掉他手,莫大的恐惧感和失重感灌满二人大脑。随着自行车不断加速,碎石路导致车身的抖动幅度也越来越大。张扬死死抱紧王勇,浑身被抖得发麻,仿佛脊椎都要被拉断。
另一边,警服男爬入车内,慌忙取出储物格里的对讲机:“呼叫总部,我们被袭击了!敌袭!!收到请回答。”
“拜托了…求你了…来个人吧……”警服男没戴表,但剧烈的心跳振动告诉他过去了十多秒。
“收到,这里是总部。”
“我们在027号封锁据点,坐标是…5-(24。7,41。0)。我们遭到隐匿敌人的狙击,另一名警员已经阵亡了,该死…车没油了,车没油了!”
“你是谁?”
“妈的,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们被袭击了,我们…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先生,请冷静,援警其实已经在路上了。”
“太好了,太好了,”警服男几乎要哭出来,“你们一定要快啊。”
“我们会尽力的。”
子弹又打来了!结实地打到他额前的防弹挡风玻璃上。
“天——需要多久?”
“这个得看具体情况呢。”
“操了我是说大概!大概需要多久?!”
“15分钟内,他们会尽快赶到的。”
又一发子弹,挡风玻璃被击碎了,警服男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敌人的视野里。
警服男的呼吸慢慢平和下来,头脑滚烫,身子却凉透了,瘫在干瘪的皮革车座上:“15分钟,15分钟啊…哼唔、唔呃呼…”
“很抱歉,先生,很抱歉——我们的通话是全程录音的,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去他妈的新世界。”
远处射来的最后一发子弹,穿过胸膛。
女人的左眼里闪过微弱的蓝光,那是一颗微型摄像头。
“梅花七,讯号称4区将新设封锁据点,你需要更加谨慎。”男性电子音响起,从女人左耳耳麦中传出。
“明白,在我前方约700m有一处。”
“当前位置是否隐蔽?”
“是。”
“处理据点,消除可能带来的威胁。”
梅花七将灰皮行李箱放下,指纹解锁打开,从各式器械中选出一杆漂亮的LA30狙击枪,细致地上好7枚弹药,枪膛半满便插进枪槽。
梅花七:“考虑到弹药特殊性:此次射击使用的是非钢芯弹药,满膛易供弹不畅。因此采用半膛装弹——是否批准?”
“批准,进行射击准备。”
梅花七架起枪架,将身体伏在围墙前,食指扣到扳机上,屏息凝神。
“梅花七,给出战术分析。”
“目标人数4,其中2人疑似武装。目标正在交谈中,均在千米有效射程内,在7发子弹内我有信心全部解决。”
“执行射击。”
梅花七立刻进入专注状态,她乌黑的长枪宛如死神镰刀,默默审判着4人的生死。镜头中便衣男突然转头,露出后脑。
第1枪,命中便衣男后脑,头盖骨被弹头钻得粉碎,脑浆像打浆机里满灌的汁水飞溅到引擎盖上。毙命。镜头中警服男已经察觉到了,一名男孩则在捂耳。
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