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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目一 北部军校（第5页）

“是这样的，这次向我们军校、西部军校、东南军校共征1000名。”

“听说死了400多人？”

“这是军务部的保守估计，实际远不止。你知道现在人们怎么称呼这场战争吗？乱葬岗战役，叫的人太多，官方都索性沿用了。就因为在四坡道岗上，战后满山遍野的全是士兵尸体，有的还相对完整…有的已残缺得看不出是个人。”

张扬心底沉甸甸的：“我觉得最可怕的是：之前前线败了，上头还会对战况如实公布，败了就是败了；而如今却刻意美化战况，甚至是掩盖实情，开始蒙骗大众，这说明，上头自己都丧失了赢回来的信心。”

突然什么东西勾到张扬脚踝，导致他重心失衡，向前扑倒在地，半张脸糊上了黑泥。他狼狈地撑地站起，看到的是肖铭利跑走的背影。

“张扬，”王道恩杵杖快步而来，训斥道，“跑步都不会是吧？你再加10圈！”

张扬满心委屈：“王教官，不是我自己摔的…”

“张扬，这要搁战场上，你就被流弹打成筛子了，”王道恩右手指着张扬摇晃，“20圈，没有意见，否则再加10圈。”

“……”张扬喉间哽咽，百口莫辩，只得吃下这哑巴亏，埋头跑下去。

王勇放慢脚步靠过来：“怎么回事？”

张扬小声地说：“我怀疑是肖铭利，他绊倒我。”

“又是他？他怎么老是喜欢欺负别人？”

“唉，这肖——哎唷。”话音未落，张扬屁股就被人踹了一脚，猛地回头看，斜眉毛，厚嘴唇，胖圆脸，又是肖铭利。

肖铭利已跑完第2圈，跑过张扬身后，笑嘻嘻地和他的跟班说：“20圈，哈哈！给这废物张加训练量了。”和同伴调侃完，他敛去笑容，用挖苦的语气说：“哇，这就是正式兵吗？好风光呢。屁股上还挂着脚印，想不想再挂一个啊？”

张扬停下脚步，目光对上肖铭利的眼。王勇见情形不妙，立即将张扬护在身后。肖铭利却未止步，在两人注视下越跑越远。

不一会王道恩的视线又扫向了这边。张扬也不想再加10圈，只好抛开刚才受的羞辱，迈步跟上其他人。

“总部，我们已到达027号封锁据点，看样子疑犯已经畏罪潜逃了。”援警队长向对讲机那边汇报道，随后下令让身边几名警员搜查现场。

一名方帽警员悄声对警队说：“队长，来了个军署的人，好像是上级特派来的。”警队转头，果然见到一个靠在警车门前的军服大块头，不屑道：“这是我们警署的事，他们当兵的凑什么热闹？”

现场共两具尸体，一具倒在警备车附近，头与身体分了家，脸部已经很难辨认了，脑浆糊了一地；另一具瘫倒在车内，左胸口被钻出个大洞，肚子里的内脏全露在外面，肠子都掉出来了。二人身体上已经开始粘苍蝇了，令人作呕。

经过勘察，现场竟没有找到一发子弹，而警备车的挡风玻璃上分明有一块四周满是裂纹的弹孔。

方帽警员问：“会不会现场已经被处理过了？”

“有发现疑似人为处理的痕迹吗？”

“暂时没有，但也不排除现场已被处理过的可能性。”

“不可能，第一批巡警是在案发15分钟后到达的，现场也被保护的很好。若要如此缜密地处理现场，时间不可能够，”警队手戴防割手套撑在引擎盖上察看车内的尸体，“一般的凶杀案总部是不会那么重视的，这案子很特殊，再检查一遍。”

几名警员再次勘察现场，这一遍他们更为仔细。但除了挡风玻璃弹孔下的一点水汽外，什么发现都没有。警队百思不得其解，他从来没见过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案发现场，作案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用了怎样奇异的手法？

正毫无头绪时，置身事外的军服大块头却笑了，带有几丝讥讽，他一心摸索手中的投影显示屏，时而用那鼻梁粗的指头戳戳屏幕，头也不抬。

警队感到被冒犯，恼羞成怒：“绿帽佬，你算哪根葱？藐视执法警员？这不好笑。”

大块头微微抬头，也不正眼看人，一张深沉淡漠的脸上，眼角的刀疤尤为醒目：“老子以前也是干警署的，就算是第一次办案也不像你这样目光呆滞。”

警队气急败坏，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大块头不紧不慢地站起来，那胳膊粗得跟门柱似的，把显示屏折进裤袋里时一抬手，军服袖管都要撑爆了。警队顿时泄气，站在原地下不来台。

方帽警员靠过来低声说：“队长，我刚注意到，这大个子有点面熟啊…”经这么一说，警队重新审视起大块头，看那张坑洼胡茬脸，好像还真在哪见过。

大块头军人来到车门边，快速瞥了眼两具尸体上的弹孔：“线索1、挡风玻璃弹孔下未完全蒸发的水汽；线索2、二人中枪的伤口形状特殊，如果是常规的钢芯弹头，伤口大多是平滑切口，而这里的中弹切口粗糙，子弹几乎是在里面‘炸’开的。据此可以推断作案人采用的是冰弹射击，这类子弹的储存和使用都极具难度，因此他的枪也一定是专业定制的。”

“冰弹？”警队恍然大悟，大多数案件都不会往这个方向想，但如果作案人真是采用冰弹，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自己应该想到的。

“我刚一直在浏览这一带的监控录像，作案人挺机灵，连个人影都没留下。如此清楚监控分布，那么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是4区本地惯犯；要么是职业杀手，外区派来的职业杀手，专门取人脑袋的。从作案动机来看，后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本地犯没有冒险破坏封锁口的必要，这也是军署介入办案的原因。”

“那依你看，作案人的射击位置是？”

“看看车外这具尸体，脑子都炸开了，一般是死者中弹瞬间子弹运动轨迹不稳定导致的。专业的的冰弹射击，为避免发射时枪管过热，通常采用精度不高的高气压推动式枪管。照目前这种情况来看，射击距离至少在500m以上。又根据前侧挡风玻璃上的弹孔位置——”

大块头取下军帽，拿到弹孔上那么一比：“以车头为正方向，射击位置在水平10点，垂直1点方向。这个伤口深度，射击距离在700~800m，大概是前方街道的天桥上。你们可以去那找更多线索了。”

军人讲完这一番推理，已让警队五体投地：“你…您到底什么来头？”身后的方帽警员突然发现了什么，口齿不清地说：“徐神！他眼角那疤…天呐，不会错。队长，他就是徐神，6年前警署部的神话。”“啊？！…徐超徐神？”警队听到这个名字，更是惊掉了下巴，“请原谅我们之前的失礼…您就是徐神吧？”

军人郑重地戴上军帽：“你们不是军人，我不行军礼。”

“实在是对不住您，我们刚没认出…”警长点头哈腰道，一旁的方帽警员更是卑躬屈膝，头都不敢抬一下。

“我之前在警署有点威望，但已经转军了，现役4区战团第4军团团长。今天来这勘察现场，是卫军司点名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