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在枪口下缓缓起身,他身上拔凉,脑子里闪过千万个假如,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月光宝盒。
“跟我走,不然一枪崩了你。”
“啪。”很轻的一声枪响后,老女人瘫倒在张扬身上,脑门上的洞还在往外鼓血。宁兰手拿消音手枪走来:“尸体我会拖出去的,已经没事了,扬扬,安心睡吧。”
“妈……”
“明早还得去军事基地报道呢,唉,我的乖儿子是一名正式兵了…快睡吧昂。”
清晨,一抹晨曦透进昏暗的出租屋内,落在张扬睡意朦胧的眼上。一小时后,张扬和宁兰来到北部军校。在这余温依旧的夏日土壤上,15辆军事基地的载兵大巴迎面驶来。
“张扬,我们该走了!“王勇在大巴前呼唤,张扬带上胸链,向那边走去。
“等等!”宁兰叫住自己的儿子,塞给他一把沉甸甸的老枪,“带上这个,遇到不想杀绝的人,就用这个,只要不打头,就不会死人。扬扬,妈就送你到这儿了昂。”
5WW66型左轮,这把张长亚在25年前留下的老古董,已然失去了当年的光辉。与其它枪不同凡响的是,它有着浓郁的枪油味,父亲说这是死亡的味道。
“妈,再见。”
一路走来,张扬并没见到王教官的身影,他跟王勇踏上大巴落座。车上司机一直在跟同行大声讲话,他的话音很是沙哑,就像喉咙里卡着口老痰。车里放着一首勾人回忆的纯音乐,从旁人口中得知名为《PastnoLonger(往日不再)》。
“如果赵启和还在,他绝对会让司机把音量调大点,他喜欢纯音乐。”王勇对张扬说。
“那你喜欢吗?”
“音乐方面我是门外汉,还是绘图适合我。”
“哦,你还有《万疆全图》要完成呢。到时候成了大绘图家,可别忘了兄弟。”
“那必须!”
司机停止闲谈,车身震颤,大巴车要发动了,在北部军校的4年时光也要结束。张扬心中枉然,总觉得还有一个未见之人。
“咚咚”。有人在窗边敲了敲玻璃,是王教官,平日威严的神情此时竟满目愁云,鼻子上一条条曲折不均的印迹,翻黄的皮肤上也多了几分疮痍。
“张扬,去你的!”
“啊?啊啊??”
“我说,你去你的。”
“哦哦,我还以为…”
王教官朝车内甩来一包卷烟:“带上这个,我昨晚上现磨的,贼香。”
“王教官,您知道我不吸烟的。”
“我知道,你爸也不爱抽。”
“那您还是拿回去吧,您的心意我领了。”
“违抗命令是不是?给你就收好!”话罢,王道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显得愧疚、无所适从,转而歉意地叹息,“唉,孩子,我成习惯了,是王教官的错。”
张扬抿嘴,摇头:“没事的,王叔。”
王道恩眼底盛满珍重:“卷烟包还是带上吧,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好、好…再见了,王叔。”
与王道恩道别后,大巴车发动了,载着对未来的希望。张扬将头探出窗外,和风迎面拂过脸庞,微冷;烈日透过薄云,暖阳洒在他的每一根发丝上,又披在他附着使命的肩头。
相约征战后,中南暖阳撒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