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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目二 第4军团第一部分（第1页）

周炯2047年5月30日晨

早上6点整，中南5区导弹站。

悍马H2车队在指挥楼外停下，中间两辆的车门打开，分别下来12名保镖，铺出10m长的纯羊毛红毯。在千百人的围观仰慕下，一只被擦得锃亮的乌鲁提皮鞋从车内踏出，刘汉武身着灰绿色西装，起身出来。

数十名摄像师一拥而上，还有人在打光，他们争先恐后，誓要将刘军司的尊容记录下来，刊登在中南战区报上。而刘汉武则一脸随性，瞥了眼自己的卡西欧机械表，时间到咯。

92km外，一枚高爆弹在4区救济大楼完成打击，指挥楼外的大荧幕上正直播着爆炸过程。火光漫天、楼宇崩塌的画面，在5区百姓眼中成了绚丽的美景。在他们看来，导弹打击是震慑外敌的必要之举，他们无比感激刘汉武的庇护之恩。

刘汉武高声宣告：“逆我5区者，死！”

围观群众沸腾了，齐齐向刘汉武扑涌，保镖们只好将军司围起来保护。一个中年长发男人不知是怎么挤进来的，身边的保镖刚要去防，刘汉武淡然一笑，摆摆手：“让他进来吧。”

男子衣着朴素，发鬓卷长。他刚一靠近，“扑通”地便跪了下来，死抓刘汉武的裤腿，手心全是汗。

刘汉武问：“你的信仰是否虔诚？”

“乓乓乓”！长发男猛地在大理石地面上磕了三个响头，血从头皮一直流至鼻尖：“我们至高无上的军司、我神圣的主啊！我对您的信仰好似笃信太阳是圆的，绝无二心。”

“赏你，吻我的脚尖。”

长发男埋下头去，就像是对待一份名贵的艺术品，深情地将唇峰送到皮鞋尖上：“只有您的存在，我和我的亲人才能喝到水，您是我们的圣主——”刘军司一个眼色，两名保镖便将他拖走，被拖走时长发男还意犹未尽。

刘汉武走到一位轮椅老人身后，亲自将其推走，人海很快为两人排出一条不宽不窄的走道。两人进入指挥楼，尾随的几名记者则被门卫拦下。

指挥楼内，大厅宽敞肃穆，四壁采用加厚防护墙体，正中陈列了一些导弹模型。导弹站的全体干部、领导早已等候于此，见刘汉武一行人走入，他们立刻神色恭谨，热情迎接。

刘汉武问：“你们的总负责人是谁？”

干部中跨出一位40出头，肤色偏黑的男人：“报告刘军司，我是这的总负责人，也是导弹站的站长，我姓名陈程。”

“嗯，陈程，这两个月的打击工作执行得不错。”刘汉武颔首，递了个眼神，随行的下属便托出一张暗蓝配色的水卡，价值1000L。

陈程躬身双手接下：“谢军司嘉奖！”

上午的部署大会持续了近2个小时。在会上，刘汉武强调，军事力量是强区基石，务必紧抓导弹站防守工作。与会者们全神贯注，时而思索点头，时而鸣掌喝赞，手中的圆珠笔在笔记本上飞速滑动。

“刘军司，大厅有人闹着要见您。”“叫他滚！”“他说他叫周炯。”

“？！”刘汉武板书的手停住，确认性地看向看卫队长，后者点头说：“他已经被我们禁锢起来了，目前人在看卫科。”“会议暂交给陈程站长，你，带我过去。”

从7楼会议室乘电梯一直到底楼看卫科，中途经过许多工作人员崇敬的目光，级别足够的领导可以向军司打招呼，但现在的刘汉武无暇理会——有一位老友来了。

“滚开！别碰我，我可是你们刘军司的兄弟！”话音从最内间的看卫室内传出，刘汉武跟着看卫队长进了房间。一个面容邋遢的中年男人正在挣脱几名看卫兵的控制，东推西倒，但看到刘汉武进屋后，他安静了下来。

“刘汉武？汉武哥？真的是你吗、汉武哥？”

刘汉武也一眼就认出男人：“周炯？你让我等了十多年。”

“汉武哥，我的任务完成了，”周炯激动得站不住脚，扑在刘汉武怀中，“如今的4区再不是我们的对手…咱们5区的好日子到了！”

“潜伏在4区的这些年真是让你受苦了。”

“不苦，哪有11年前的5区苦…”周炯说着便热泪盈眶，“那时候咱俩携手创立中南5区，就千来号人、百来杆枪，抵抗着4区的上万大军。我们节节败退、哀鸿遍野，咱俩躲在防空洞啃干沙、嚼草根，连睡觉都——”

“我懂，”刘汉武打断，轻拍周炯肩膀，“那些苦我懂，但现在时代变了。”

周炯立即神采奕奕起来：“对，时代变了！汉武哥，5区的新时代是我们的，是属于咱俩的。”

两人勾肩搭背，走到电梯口。

看卫队长贴到刘汉武跟前，悄声问：“刘军司，请问怎么处理他？”一旁的周炯听见，恐惧地瞄向这边。几名看卫兵悄无声息地靠近，双手握于跨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军司这里，静候他的下一步指令。

“你这什么话？”刘汉武怒不可遏，“你他妈自己听听说的什么话？！周军师为5区付出了这么多，理应大大有赏！你们谁再讲一句对周军师不敬的话，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看卫队长连忙退下：“属下知罪。”

周炯在刘汉武的带领下走进电梯，轮椅老人正在轿厢内。

刘汉武向老人俯首致意，给周炯介绍：“这位是我们现任副军司，裴群。”

周炯盯着裴群，这个占据了本是自己位置的人，他表面上摆出笑意：“前辈好，我叫周炯——叫我小周就行。”

“你好。”裴群嗓音磁沉，就像是咽喉里卡着一把铁钳。他装束怪异：头戴黑网状面纱，脖子上系着腥红色领带，透出淡淡幽香，让周炯不寒而栗。

指挥楼共7层，刘军司按下8楼，直达顶层天台。轿厢内放着悠扬的轻音乐，周炯和刘汉武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二位老友虽多年未见，但却没有一点隔阂。

刘汉武说：“为将你推上4区军司之位，谍务部耗费了大量资源。你在2043年当选，结果到44、45这两年，你数次推脱搪塞谍务部的联络，就连我亲自写下的密信你也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