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公子。”宋京墨立在卫府大门前,“可还需宋某同行?”
“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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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神水府。
梦如烟絮,缕缕自混沌水渊中飘散,朝着天光游去。
小茜于一方玉台之上醒来,幽蓝的光霭凝成纤柔的琼枝自穹顶垂落,逐着水流浮动。
“美人儿,醒了?”
那邪魅的声音贴着小茜耳廓,柔滑似水藻拂过。
河神斜倚在玉台畔,水光映着他那俊美阴柔的脸,眼底幽潭深不见底。
小茜本能地瑟缩,将身子往玉台里侧挪了挪,“你、你先别过来……”
“莫怕,此乃本神府邸,从此,便是你的家了。”河神低笑,指尖抚上她微肿的脸颊,细细摩挲,“疼么?”
小茜偏头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扣住下颌。
“疼就记住,本神最厌不听话的女人。趁着把你那些小心思收了,否则本神自有千百种法子,让你……好好学乖。”
“那……大人为何偏选了我?”
“为何?自然是模样合眼,身段也软,合该锁在这水府里娇养。”他凑近些,鼻尖几乎贴上她鬓边,似在轻嗅,“且你身上……很香。”
小茜僵着身子不敢动,心却提了起来。
之前,贺云归说过,河神找她双修是为了吸她的灵力……
怎么办,真是羊入虎口了……小茜汗颜,感觉硬抗不得,还得智取,踌躇开口道:
“其实……从大人降下那场漫天花雨时,我便觉得大人……甚为浪漫。旁人都道河神威严,却不知大人肯为一场婚事,布下那般心思,我心里自然也是欢喜的。”
“哦?是吗?”
“是啊,只是按照我们家乡的规矩……”小茜飞速转动小脑袋瓜子,“按照我们家乡的规矩……”
“按照美人儿家乡的规矩,该当如何啊?”
“合八字……”小茜拍手道,“对对对,合八字。”
“八字?何为八字?”
“便是出生的年月日时,以天干地支记之,共得八字。这八字啊可以推人命格,占卜吉凶。新婚夫妇就得看双方八字是否相合,五行是否互补,运数是否交缠。若是八字不合,硬要在一起,轻则家宅不宁,重则……恐有灾殃反噬呢。”
小茜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河神神色,见他并未不耐,反而听得颇有兴致,想来还能继续胡诌?
“所以呀,我虽感念大人心意,可终究是终身大事……不知大人,可否告知您的出生时日?也好让我推算推算……以求心安。”
河神听罢,静默片刻,忽地逸出一声轻笑,“你这套人间合婚卜算的把戏听来倒是有趣。只是不知,你这是否能算准并非凡胎的妖灵鬼魅呢?
“那是自然,玄卜之术,博大精深,准与不准,并不在乎是人是妖。大人若不信,不妨将您姓甚名谁、出生时日告诉我,我可以此推演出您前半生的几件大事。准与不准,大人一听便知。若是不准,大人再笑我胡诌不迟……”
“也罢。告诉你也无妨。”河神略作沉吟,缓缓道,“姓柳名殊,生于两百年前,五月十九,子时正刻。”